小师弟他不可能是白切黑 第210节

作品:《小师弟他不可能是白切黑

    一边是谢卿礼的笑,一边是机械的警告。
    “我知道你要走了,你也知道我会做什么。”少?年捡起一旁的碎荆剑,神态依旧是温柔的:“师姐,杀了我离开,或者——”
    他将剑递给?她。
    云念看了眼?没说话。
    血气混着竹香涌来,他凑身上前揽住了她的腰身。
    少?年一如既往,声线温和又缱绻:
    “留下来,予我爱与极乐。”
    他们是道侣。
    他们是彼此的心上人。
    她是他唯一的救赎。
    他的极乐和爱只有她能给?。
    谢卿礼闭上眼?,等着她给?最后一道死刑。
    可腰间却环上一双手,她将下颌抵在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根笑盈盈道:“你说的挺好,那你倒是把?我的命门松开啊。”
    谢卿礼长睫微颤睁开了眼?。
    云念缩在他的怀中,丝毫不顾及他一身的血,俏生生道:“我不走,我们一起死吧。”
    谢卿礼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她还?在笑:“我陪你一起渡天谴,大不了就让它把?我们劈死,你一堆我一堆谁也分不清。”
    这是系统的原话。
    脑海里的警告声一阵接着一阵:
    【请宿主立刻进入传送天路!】
    云念直接关掉了它。
    她从他的怀中起来,捧着他染血的脸:“我不走,我陪着你,我说过会永远陪你的。”
    一如很久以前那样。
    他问她:“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她回:“会,我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天都会与你一起度过。”
    而如今,她也在身边。
    她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白首不离,生死不弃。”
    云念看着他的眼?睛,小心又郑重告诉他。
    “师弟,我爱你。”
    是她第一次主动说的爱意。
    不是床笫间被他逼出?来的回答。
    谢卿礼眨了眨眼?,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滑落。
    云念有些无奈,反手替他擦去眼?泪:“你怎么还?哭了,别哭啊。”
    “师姐。”
    “我在。”
    “师姐。”
    “我在呢。”
    “你爱我吗?”
    “我爱你。”
    “有多爱。”
    “很爱很爱,和你一般。”
    “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会。”
    “那就够了。”
    他忽然?笑了。
    “师姐,同?心痣其实可以解开的,我方才解开了。”
    云念还?没反应过来,身前传来一阵推力,拍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后扔去。
    少?年的脸远离她,猛烈的吸力卷着她的腰身,云念被拖拽着看自己后退。
    少?年的身后是冲天的业火,有些已经燃上他的衣摆,他的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眸光缱绻,清隽的脸被火光映衬的半明半暗,轮廓线条依旧清晰。
    “谢卿礼……”
    云念回过神来,挣扎着要去抓他:“谢卿礼!”
    可一只手在此刻抓住了她的胳膊,顾凛死死拽着她往传送天路退去。
    “放开我,放开我,顾凛!”
    “谢卿礼,谢卿礼!”
    她拼命朝他伸出?手,泪花和火光模糊了她的视线。
    “谢卿礼!抓住我的手,谢卿礼!”
    “抓住我,抓住我啊!”
    “谢卿礼!!!”
    光圈吞噬了一切。
    少?年收回眼?,望着只剩下漫天业火的密林,他垂首看着手腕的灵丝绳。
    泪珠砸落在地,落入泥泞之中。
    “嗯,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少?年抬剑,剑光劈斩而下,两?根剑骨化为?醴粉。
    业火在一瞬间被助燃到?最旺,整个林间漫天大火。
    他躺倒在地,望着天幕中酝酿的劫雷。
    还?是舍不得她陪他去死。
    他想?过很多次拉着她去死,死也不愿意放手,可一想?到?她会被这天谴劈成碎屑,无人会再?记得她,还?是舍不得了。
    一点也不舍得。
    不舍得她死。
    不舍得她疼。
    想?让她好好活着。
    想?让她带着两?人的回忆好好活着。
    他不觉得自己会扛过天谴,他已经没有修为?了,他知道这个世界会随着他的死去化为?虚无。
    可她会好好活着。
    这糟糕的一切早该结束了。
    他闭上眼?,等着天幕中的劫雷落下。
    一百寸。
    五十寸。
    十寸。
    九寸。
    八寸。
    ……
    直到?到?了眼?前。
    他一动不动。
    可预料的疼痛并未落下。
    他听到?无数压抑着的痛苦哀嚎,感觉到?不同?的灵力波动。
    谢卿礼看去,朦胧的视线中却映出?一道道身影。
    一人立在他身前。
    无数人在他身前。
    上百人,上千人,上万人。
    整个林间都是人。
    是那些被雀翎收进生死境的剑修。
    他们也是后来才发现的,温观尘在玄渺剑宗的弟子体内下了禁制,只要他念法决,这些弟子体内的剑骨便会破体而出?。
    因此他们都进入了生死境,在温观尘死之前都没出?来过,在外抵抗的没有年轻的剑修。可这些陌生的弟子却都挡在他身前,还?有其他宗门的人,穿着不一样的服饰,拿着不一样的武器,使?着不一样的功法,却不约而同?在他身前。
    “阿礼!”
    是扶潭真人,他明明站都站不稳,还?是要撑剑挡在他身前。
    “阿礼,父亲在这里!”
    是裴归舟,他如一个寻常父亲一般,瞧着自己的孩子心疼的满脸泪水,可脚步毫无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