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偏执太子后 第116节

作品:《被献给偏执太子后

    谢缚辞整理好心绪,踏进房间后,转身将房门紧闭。遂十分自然地落座后,才道:“方才来晚是因为要照顾孩子睡觉。”
    姜沐璃嗯了一声,又看他脸色苍白,问道:“你身体还没有好转吗?”
    谢缚辞没有立即回答,眼神落在一旁的青瓷酒壶上,毫无血色的脸看向她,淡声道:“有酒?有心了。”
    姜沐璃这时才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站在他身旁轻声道:“这酒只是个摆设罢了,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休息,我要说的话也可以过几日再说。”
    谢缚辞低垂着脸,僵硬了许久,才苍凉笑出声。
    “缘缘,这是你第一次关心朕。”
    他倒了一杯酒水仰脖饮下,不多时一整壶的酒水都已下肚,饮酒后,虽说并没有喝醉,可他脸颊显然已浮起诡异的绯色,眼尾更是洇红洇红。
    往常沉浸的黑眸,此时仿佛都蕴了水光。
    门外雨声哗啦,他整个人犹如陷入了令人悚然的极度哀伤中,姜沐璃不禁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后退一步。
    三年的思念与悲痛早已将他折磨得不成人样,他的情绪更是轻而易举会因她而起波动。
    姜沐璃这下意识的后退,着实将谢缚辞刺激得不轻。
    他踉跄几步站起身,脸上浮起悲意:“缘缘,你为什么还这么怕朕?”
    此时他苍白的脸庞,更显得那张湿润的薄唇憔悴到毫无血色:“这天底下,又有谁对你的爱能超过朕?”
    作者有话说:
    叫狗子不改恶习,天天派人偷听老婆说私房话,再虐狗子一下。
    第68章 心意
    吴毓下午就接到陛下的命令, 从落脚的酒楼来了姜沐璃住在青莲巷的宅院,特来照顾孤单的小太子。
    起先吴毓想着,自己爹娘将他支到别的房间去,小太子会不乐意, 可没料到他却看的挺开。
    夜里下了大雨, 眼瞅着小太子还开心地睡不着, 小小的身子伏在榻上,双腿朝上摇摆,整个人都散发幸福与快乐地在榻上玩着从长安带来的精致小摆件。
    这些大多都是陛下找来让他来提高反应能力的玩具。
    与这个年龄段孩子玩的玩意完全不同。
    小太子以往不爱这些,但今夜显然心情愉悦多了, 一直扑哧扑哧捂住嘴巴偷笑。
    吴毓不由好奇问:“小殿下可是有什么喜事, 说出来让奴婢也开心开心。”
    舒舒掌心托腮,笑眯眯看他:“秘密, 母后不准我告诉任何人。”
    吴毓挠了挠鼻尖,心里困惑不已。
    **
    雨势逐渐加大, 夜风刮得雕花窗发出声响。
    隔壁屋内。
    谢缚辞身躯不稳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姜沐璃迈近,昏黄的烛光拉长他挺拔如鬼魅般的身影。
    “缘缘,你究竟要怎样才能不害怕朕?”
    不知何时, 姜沐璃已经被他逼退到雕花屏风上抵着,前方是他的步步紧逼,身后是无处可去。
    即使她再迟钝, 也察觉出现在的谢缚辞很危险。
    她不禁被他阴寒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 就连声音都有些哆嗦:“陛,陛下, 你觉得这天底下又有谁不怕你?”
    他可是皇帝, 怕他才是正常的情绪好吗。
    更何况这男人又那样心狠手辣。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黑眸波动:“可你不一样,你是朕的妻子,朕的皇后。”
    谢缚辞分明在说可以令任何一个女子心动的话,可姜沐璃却被他反常的反应惊地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其中又出了什么意外?为何上午还好端端的人,夜里忽然成了这副模样。
    姜沐璃失神一瞬,谢缚辞敏锐捕捉,他眸色一暗。
    蓦然间,用力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按在他的胸膛处,脸凑近在她面前,轻声呢喃:“朕从前是对你做过很多过分的事,可是难道,难道三年时间的惩罚还不够吗?若是你还觉得不够,为何就不能留在朕的身边,亲自惩罚朕吗?”
    他黯淡的双眸不如以往那般令人望之生畏。
    此时此刻的他,好似抛去了他与生俱来的傲气,将自己从不展露在任何人面前的一面,轻易地摊开在她面前。
    姜沐璃内心无比波动,一种难言的感觉忽然弥漫上心头。
    她尽量放柔了声音安抚他:“你喝醉了?谢瑾澜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不好?”
    谢缚辞后退几步,略微失态地又猛步上前,眼尾洇湿看她:“朕没醉!朕就想问你,你为何就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是,朕是无耻,朕可以抛下所有的道德廉耻,只要有你就够了。”
    “可你这个小混账,心里最重要的有你爹娘有你弟弟,现在还有舒舒和你的姨母,你整日都想念着别人担心别人,你同朕的事又害怕对不起你娘,可你娘早就已经死了,你那样在意一个已逝之人的心情,为何都不曾在意朕?”
    他冰冷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来回触碰,“朕欺骗你怀了舒舒,目的不过是想要你留在朕的身边永远无法离开,朕也从不觉得自己是多么光明磊落的人,只要能让你留在朕的身旁,朕什么肮脏事都做的出来。”
    他手中动作凝滞,唇角浮起悲凉的嘲意:“这三年来,朕不止一次问过自己,是否老天也在惩罚朕。”
    姜沐璃静静听他说着,垂下的指尖微微动弹。
    谢缚辞自嘲一笑,眼里幽光浮跃:“也好,就当是惩罚也好。可这难熬的三年过去了,朕最终还是找到你了,你看,老天也不舍得我们分开。”
    就像是找到一个发泄口,他失了控一样说了许多的话。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你离开的这三年,你的竹马邵景三年过去后,也早就对你死心娶了别的女子,那个曾对你呵护备至的冯亦源如今也已成家立业。”
    他冷笑几声,又倾身逼近,哑着声问:“缘缘,你说,这天底下,又有谁对你的爱能超过朕?”
    因他悲伤的眼神,姜沐璃心里浮起苦意,下意识想要避开。
    谢缚辞抬手抚摸她半边脸颊,将她的脸转到他面前,他的轻声也近乎嘶哑地从喉间溢出:“三年太久了,我真的不想再浪费与你的每一天,缘缘,跟我回家吧。”
    姜沐璃白日里才整理好的思绪,此时毫无预料地被他这波涛汹涌的爱意,彻底打乱得不成型。
    昏黄的烛光照亮她湿润的水眸。
    她心跳蓦然加快,快到仿佛要跳了出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一丝一丝拉扯着她的心尖,说不清是酸涩更多还是悸动,此时此刻她也很想将自己心里的话都告诉他。
    她红唇微动。
    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面前的男人收敛了面上的悲意,恨恨地咬牙切齿道:“也好,你若还是不愿跟朕回去,就莫怪朕心狠手辣了,朕明日就将温府的人都拿下诏狱。他们窝藏皇后一罪,可是证据确凿。”
    谢缚辞眼里寒光骤现。
    仿佛她若是真的敢拒绝,他完全做的出这件事。
    姜沐璃微怔,楞了须臾,方叹声道:“果然,让你改变,可能天上会下红雨了。”
    说罢,她抬眸认真看向谢缚辞:“你若真的很爱拿我在意的人威胁我的话,不如就用谢瑾澜来威胁我,如何?”
    “倘若我不跟你回去,谢瑾澜便会不得好死。”
    谢缚辞默了一息,蹙眉问:“你这是何意?”
    姜沐璃耸肩,无奈笑道:“那好,我愿意跟你回去。因为我舍不得谢瑾澜往后余生,都不得好死。”
    此时屋内静谧,窗外雨声哗啦。
    谢缚辞喉结滚动,凝了半晌,黑眸流转。
    他似震惊,似不可置信,又好似喜悦交加。
    旋即,他控制不住倾身靠近,将姜沐璃揽在怀中。
    谢缚辞人生的高大,身量又长,轻而易举便将她的整个身躯全部笼罩在自己的身前。
    他能清晰感受到胸腔内的翻涌,紧紧抱了许久,他呼吸紊乱,颤声唤道:“缘缘,缘缘。”
    姜沐璃全身被他牢牢覆盖,鼻息间尽是他的气息,他浑身散发出的喜悦也缓缓感染了她。
    “嗯?”
    就连回话都带着自己尚未察觉的羞怯。
    谢缚辞用洇红的眼睛郑重看着她:“从现在起,你若是再离开,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她缓缓抬起脸来,水眸如波:“行啊,那你舍得将我压入天牢么?”
    他微楞,后反应过来轻掐一把她的脸颊:“你这个小混账,果然是认定了朕舍不得这样对你。”
    松开了滑腻的脸颊,又用力将她紧紧抱住怀里。
    姜沐璃实在难以抵抗他满腔的波动,遂用力推开他,脸颊微红,道:“既然我都愿意跟你回去了,那你今后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对我。”
    那副羞怯的模样,勾得谢缚辞浑身酥麻。
    他没忍住,缠住了她纤细的手指,垂眸看她:“缘缘,从前的事是朕不对,可即便你想惩罚朕,也不要再用离开的方式。”
    姜沐璃轻哼一声,甩开他缠上来的手:“那也是你先伤了我的心。”
    他实在不喜她这样推开他,索性坐下来将她按在怀里坐着。
    谢缚辞的掌心摩挲姜沐璃的脸颊,慢条斯理地将她额间及耳畔的碎发挪开,眼里蕴满了万千温柔。
    他声声低语:“那都是朕的不是,这三年来朕也受了苦,若是你仍没解气,那就让你往后余生都留在朕的身旁欺负朕好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怎么会那么容易让她从他的眼前溜走。
    姜沐璃害羞得避开他炙热的眼神,软声道:“我,我实则昨晚就有些迟疑了,但今日是姨母给我的信心,让我确定了与你回去。”
    谢缚辞呼吸微乱,听她这样毫不保留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情绪波动之下实在控制不住,薄唇凑了过去想要亲吻她。
    姜沐璃连忙按住他的嘴唇,杏眸嗔了他一眼:“你听我说完!”
    他眸色幽深,哑着声嗯。
    “这三年,对你来说很是痛苦又折磨,可对我来说却是快意的同时又觉得很是难熬。”
    她眼眶微红:“我每天都觉得对不起舒舒,夜里想起舒舒就想要流泪,可是我又忍不住想起你,我太恨自己这样不争气了。满月宴那日,你分明已经定好了皇后人选,你都要娶妻了,我却忍不住在想,既然你都要有皇后了,为何还要对我那种执着,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谢缚辞蹙眉,打断她的话:“满月宴,皇后?你怎么知道那时候朕就要选定皇后之位了?”
    “那日我去书房找你,无意听到你和太后说的话。甚至你还答应了太后,会为了皇后将我除掉。”
    她仿佛又想起那日的恐惧,问:“真的吗?我还是不信,若是你真的为了皇后想要除掉我,为何还会一次次的给我一种,你只在意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