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宝宝学坏了
作品:《捡到一只小魅魔(bgb)》 年假批下来的那天,安乙熙在公司对着邮件愣了整整五秒钟,然后——她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茶水间,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喝了一口,在心里默默地、庄严地对自己说了一句:你终于可以休息了。
去哪儿的决定做得很随意。
她翻了翻手机里的旅游APP,看到一张圣托里尼的照片——蓝顶教堂,白色的房子,碧蓝的海水,阳光把整座岛晒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递到希一面前。
“去这儿?”
希一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红色的眼睛在那片蓝色上停了一瞬,然后把手机还给她。“随便。”
安乙熙没再问了。
她订了机票和酒店。
出发那天,安乙熙在机场托运完行李,转过头看到希一站在她身后,表情有些微妙。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透着一股“我有个问题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焦躁。
“怎么了?”安乙熙问。
希一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口:“我的身份……过安检的时候会被查出来吗?”
安乙熙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希一不是人类。
他的耳朵、尾巴、魅魔的身份,虽然在人类社会里大多数人都不会当真——谁会相信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其实是魅魔呢?
但在机场这种地方,安检的机器是冷的、不讲情面的、不会把“银灰色头发有尾巴的人”当成cosplay的。
金属探测仪测不出魔力,但X光机拍得出他尾巴的骨骼结构。
“那怎么办?”安乙熙皱起了眉头。
希一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然后把手伸到安乙熙面前。
他的指尖亮了一下,亮光很微弱,在明亮的机场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缩小。
几秒钟后,他不见了。
安乙熙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银灰色头发的玩偶。
那个玩偶大概成年人半个手掌大小,穿着一件迷你的白色T恤和深色短裤——和他出门时穿的那身一模一样,只是等比例缩小了。
他的头发是真正的银灰色发丝,不是人造纤维。
他的脸精致得不像是任何工厂能批量生产出来的东西。
安乙熙把玩偶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
好可爱。
不是“好可爱”这个三个字能概括的那种可爱。
她把玩偶捧在掌心里,两个大拇指轻轻地摸了摸他银灰色的头发。
那头发的手感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柔软、细滑。
玩偶动了一下。
他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睁开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在迷你化的脸上显得格外大、格外亮,瞳孔里映着安乙熙放大了好几倍的脸。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从那个小小的身体里传出来,比平时尖细了一些,但还是能听出是他的声音:“……看够了没有。”
安乙熙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弯。
她忍不住了。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玩偶小小的、柔软的脸颊,发出“啾”的一声。
玩偶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然后安乙熙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虽然那个白眼因为他的眼睛太大、太圆、太亮而显得一点都不凶,反而更像一只被亲懵了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只能用翻白眼来掩饰害羞的小奶猫。
“不要亲。”玩偶希一的声音从她掌心里传出来,闷闷的、小小的、带着一种被她捏在手心里所以底气严重不足的虚弱抗议,“……会被人看到。”
安乙熙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人注意她。
这个点出发大厅的人不多,她站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最近的旅客离她至少十米远,而且都在低头看手机或者推着行李车赶路,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女人在亲一个玩偶。
她低下头,又“啾”了一声,这次亲的是他的鼻尖。
玩偶希一的鼻尖在她的嘴唇下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说了不要亲。”他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安乙熙几乎要把耳朵贴到他嘴边才能听清,“……你再亲我就不变回来了。”
安乙熙看到他别过脸去,用一个小小的后脑勺对着她。
他的尾巴蜷了起来,尾尖紧紧地贴着自己屁股,整个玩偶在她掌心里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银灰色的小团子。
安乙熙看着他,觉得自己心脏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不可控的速度融化。
她把玩偶小心翼翼地举到自己面前,嘴唇贴着他头顶的发旋,落下了第三个吻。
玩偶希一的身体在她唇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
安乙熙离开他的发旋时,看到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她笑了,把玩偶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走啦,”她隔着口袋摸了摸他的头,“登机了。”
口袋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小小的、带着鼻音的“嗯”。
飞机落地希腊的时候,是当地的下午。
安乙熙取完行李,走出机场的那一刻,被爱琴海的风吹了一脸。
那风是暖的、干燥的、带着淡淡的咸味。
天空蓝得不像是真的,是一种在城市里永远看不到的、被洗过无数遍的、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蓝。
她从口袋里掏出玩偶希一,把他举到眼前。“到了。”
玩偶希一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周围的景色,红色的瞳孔里映着那片蓝色的天空和远处白色的建筑轮廓。
他的表情很淡,但安乙熙注意到他的尾巴在身后微微翘了起来,以一个愉悦的、放松的弧度悬在空中。
她把玩偶放在自己肩膀上,让他坐在她肩窝的位置。
他的小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衣领的边缘,像是怕自己掉下去。
他的小脚垂在她锁骨下方,随着她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安乙熙侧过脸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小东西,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经历了人生中最严重的一次可爱暴击。
她把行李箱的拉杆拉出来,单手拖着往前走,另一只手时不时地伸过来摸一下肩膀上那个小家伙的头。
酒店在圣托里尼的悬崖边上,白色的小楼层层迭迭地沿着山势往下铺展,蓝色的圆顶在阳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安乙熙办好入住手续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被窗外的景色钉在了原地——整片爱琴海从落地窗铺展开来,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碎成了晶莹的琉璃,远处的火山岛静静地卧在海面上。
她站在窗前,肩上的玩偶希一也抬着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十秒钟,玩偶希一先开口了:“把我放下来。”
安乙熙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小人,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让他从她肩膀上爬到掌心里,然后把他放在了床上。
玩偶希一站在雪白的床单上,他仰着脸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任何不安全因素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大。
几秒钟后,希一站在了床上,银灰色的头发垂在额前,红色的眼睛垂下来看着坐在床沿上的安乙熙。
安乙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希一动了。
他伸出手,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推。
安乙熙的后背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他的身体随即压了上来,膝盖抵在她双腿之间,上半身悬在她上方,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微红的、带着笑意的脸。
“你刚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下沉,“在机场亲了我好几下。”
安乙熙躺在床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嘴角慢慢地、不慌不忙地弯了起来。“嗯,亲了。怎么了?”
希一的嘴唇抿了一下。
“我要回报。”他说。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索取。
安乙熙抬起手,手指插进他垂下来的银灰色发丝里,指尖轻轻蹭了一下。“怎么回报?”
希一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狂风暴雨般的那种吻,而是一个很慢的、很轻的、像在试探水温一样的吻。
安乙熙没有动。
她任由他的嘴唇贴着自己的嘴唇,感受着他的呼吸——又轻又慢,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人中上,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希一的嘴唇开始动了。
他先是用自己的上唇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下唇。
蹭了一下,停了一拍,又蹭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含住了她的下唇,含得很轻很轻,轻到安乙熙几乎感觉不到嘴唇被含住,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微微湿润的。
安乙熙被他含住下唇的那一瞬间,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从胸口一直软到小腹,从小腹一直软到大腿内侧。
她以前被他吻过很多次。
激烈的时候他像是要把她的魂从嗓子眼里吸出来,温柔的时候他也曾经把她吻到落泪。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在勾引她。
这个认知在安乙熙的脑海里炸开的时候,希一的舌尖从嘴唇之间探了出来。
那截舌尖很小、很红,从他自己微微张开的唇间探出来,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安乙熙的嘴唇。
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像一只从洞里探出头来看天气的地鼠,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安乙熙的呼吸顿了一下。
希一的舌尖又探了出来。
这次比刚才多探出了一点点,舌尖抵着她上唇的唇珠,从左到右慢慢地、慢慢地蹭了过去,蹭到她嘴角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又缩了回去。
安乙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腹压着他后脑勺的头皮,指尖微微陷了进去。
希一的眼睛半阖着,红色的瞳孔从睫毛的缝隙里看着她。
他的表情是安乙熙从来没见过的——眼角微微下垂,眼尾泛着一层薄薄的粉,嘴唇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是他自己的唾液还是她的唾液形成的银亮痕迹,整张脸写满了“我在勾引你”这几个字,但同时又写满了生涩和紧张。
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来,指尖沿着她的手臂外侧慢慢地、若有若无地往下划,经过她的肘弯,经过她的小臂,经过她的手腕,最后落到了她的手指之间。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慢慢地扣紧,十指相扣的那种扣法,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
“姐姐。”他叫了一声。
声音黏黏糊糊的,从舌尖滚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声含混的、像撒娇又像叹息的尾音。
安乙熙的整个身体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电流。
他在叫给她听的。
他在用这个称呼告诉她: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么叫你,所以我偏要这么叫你。
安乙熙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往两个方向涌——一个往脸上涌,让她的脸发烫;一个往小腹涌,让她的身体深处开始了一阵缓慢的、潮湿的、无法控制的热。
“宝宝,”她的声音有点哑了,尾音微微发虚,“你学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