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被他看过的放在了地上，还没有看过的几乎要淹没他了。
    涅隐藏着身形蹲在了最高的那一叠资料之上。
    它看着专心翻看资料的混乱法则，感觉有些奇怪。
    混乱法则向来随心所欲，完全凭心情和喜好做事。
    这样的法则并没有耐心，不会像眼前的相宴这般静下心来翻看如此多的资料。
    因为比起资料来，解决引起这个问题的麻烦才是混乱法则的作风。
    就算杀不死，混乱法则也不会考虑那么多。
    如果说死亡于涅而言是新生，那对于混乱法则来说，死亡只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它并不意味着什么。
    涅想，这个混乱法则也挺奇怪的。
    它待了一会，看着相宴翻看着一本又一本的资料，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浓茶。
    相宴的眼窝已然泛着浓重的青色，他显然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可即便这样，他依然非常有耐心地翻看着资料。
    涅看了一会，觉得有趣又无趣。
    它渐渐消失了。
    这次它找到了杀戮法则。
    杀戮是最喜欢死亡的，死亡于杀戮是兴奋剂，是在这个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情。
    涅本以为会看到杀戮法则大开杀戒、浑身沾满鲜血的样子。
    可空荡荡的房子里，封天材正在处理着炼制卡器的材料。
    旁边堆着一些卡戒，每一个卡戒里都放满了他新制作出来的卡器。
    一眼扫过去，竟然有上百个之多。
    可这远远不够，至少对于封天材来说，他觉得不够。
    兽潮来袭，他能做的便是炼制很多很多的卡器，让一些低级的卡牌师能够用卡器来抵抗卡兽植。
    就算只能增加百分之一活下来的机会也好。
    他已经不知道炼制了多久的卡器了，眼睛因为太过专注而有些充血泛红。
    那模样似有些癫狂，额头渗着汗水。
    涅看着杀戮法则一副好像要杀人却偏偏专注于卡器的模样，不由得靠近了些。
    对立的生机与毁灭法则在亲嘴，随心所欲没耐心的混乱法则在查阅资料。
    本该双手沾满鲜血以死亡为生的杀戮法则又在如此专注的制作着卡器。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秩序法则，总不会也出现什么问题吧？
    涅悄悄隐藏了身形，顺着秩序法则的气息去找人去了。
    冰冷森严的指挥室里，武盘正在进行调度。
    普通人已经全都被转移到了专门的安全室里，但总有些普通人自大妄为地找事。
    秩序并不允许他们这样做，所以武盘会在这里进行一些维护。
    涅在一旁看着他的操作，心中的不舒服感淡去了几分。
    这才是秩序法则。
    果然是秩序法则的作风。
    看来法则没问题，是掌握了法则之力的那几个人有问题。
    涅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了武盘的声音。
    “你是涅槃之火。”
    笃定的语气。
    涅惊讶看去，只见武盘直勾勾盯着它所在的方向。
    哪怕它隐藏了身形，这个秩序法则仍然看到了自己。
    第495章 【打工皇帝猫】再现
    涅显出身形来，发出了略显稚嫩的声音。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武盘面无表情。
    “你的到来打乱了我恒定的秩序。”
    涅恍然大悟。
    秩序法则果然很讨厌外来者。
    涅表示理解，甚至主动挑衅：
    “你要杀了我吗？”
    它并不惧怕死亡。
    死亡了它还能重生，重生后它还能变得更加强大。
    或者说，它在期待着秩序法则杀死它。
    武盘：“我不杀你。”
    涅上下晃了晃身子。
    “为什么？”
    武盘：“杀死你并不能阻止这场兽潮。”
    涅：“你怎么知道？”
    武盘仍然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丝毫起伏。
    “这场兽潮在秩序之内。”
    秩序之内，并不由外力所控。
    秩序之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顺其而为，可以说是宿命，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命运。
    涅歪了歪身子，身上金光大作。
    光芒消失之后，与武盘一模一样的青年便站在了对面。
    只是与真正的武盘不同的是，涅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与探究。
    相比于武盘那常年不见的面无表情，这个顶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的涅的表情变化便丰富很多。
    涅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不觉得害怕吗？”
    武盘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甚至反问道：
    “你害怕吗？”
    涅歪了歪头，脸上明显多了一抹嚣张肆意的笑意。
    “我为什么会害怕？”
    武盘掌心出现了一个纯白色的光团。
    秩序法则之力从纯白光团里溢散而出。
    涅张开双臂，眉间浮现几分期待的愉悦。
    “你大可以杀了我。”
    杀了它，它只会变得更强。
    武盘没说话，纯白光团内逐渐出现了一抹黑影。
    这样的异变让涅面露惊讶。
    “这是？”
    他竟然察觉到了一丝卡牌之力。
    黑影主线从纯白光团里显现了身形。
    半个巴掌大的小黑猫出现在武盘掌心。
    这赫然是【打工皇帝猫】，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小黑猫一直怀抱着的黑色镰刀变成了一本纯白之书。
    涅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神明灵？”
    “难怪你能掌握法则之力。”
    涅直勾勾盯着小黑猫。
    “既成了神明灵，又怎么会以卡牌的模样出现？”
    它是真的好奇了。
    小黑猫假装扶了扶并不存在小小鼻梁处的眼镜，抱着纯白之书一本正经开口：
    “那当然是因为我的主人厉害了。”
    涅充满了好奇。
    “秩序，你是如何做到的？”
    武盘并未解答它的疑惑，倒是小黑猫，忍不住炫耀起来。
    “那当然是我的主人夜夜研读，闭关修炼，最后牺牲掉一半的法则之力将我半剥离了出来。”
    小黑猫轻晃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显得开心极了。
    “我的主人最厉害。”
    涅不得不承认秩序法则的确有几分本事。
    但是……
    “所以它便是你的弱点吗？”
    小黑猫骤然毛发四立，一脸警惕地盯着涅。
    “你这个怪东西，走开走开！”
    武盘抬手揉了揉小黑猫的小脑袋，指尖轻点在纯白之书上，蓦地开口：
    “此次兽潮，要如何破局？”
    第496章 你们这些法则真奇怪
    涅身上光芒大作，嘭的一下又变成了那颗鎏金色的圆球。
    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堆叠起来的书本之上。
    “这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涅毫不避讳自己的无知。
    “我诞生于这里，也只存在于这里。”
    武盘：“你命令那些卡兽植进攻了青山市。”
    涅轻哼一声。
    “我要是不命令它们，它们便会集体出动。”
    “一起出动，你们能逃得掉吗？”
    现在好歹还有一些缓冲时间。
    用人类的话来说，它已经算仁慈了。
    “兽潮是你们人类种下的果，你们必须得承受它。”
    武盘：“你在里面的作用是？”
    涅滚动了下。
    “帮你们拖延它们。”
    武盘盯着眼前的小金球，从真正意义上露出一抹讥笑来。
    “你在不断地复活它们。”
    若不是复活，他们有把握能够阻止这场兽潮。
    但复活便意味着无穷无尽，更何况每一次复活之后，那些卡兽植都会升级。
    若真到了最后，全都是sss级的卡兽植，那青山市必灭。
    涅:“复活是因为我存在。”
    “你大可以杀了我。”
    武盘：“杀了你，你也会复活。”
    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秩序，你真的很聪明。”
    “所以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无解题。”
    “我的存在便意味着重生。”
    这的确是一个难解的题。
    杀死涅虽然能让那些卡兽植暂时不复活，但涅会复活。
    复活后的涅能力会更加强大，到时候让卡兽植越级升级也不是不可能。
    可若不杀死涅，不断复活的卡兽植们会越来越强大。
    哪怕有顾言忱等人，也无法在如此庞大的兽潮中保人平安，甚至怕是自身都难保。
    千百年的卡兽植在不断复活，那数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无穷无尽，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
    这是一个怎么走都会陷进去的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