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及川彻看了他两秒,伸手把大衣从他身上剥下来,叠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他直起身,转身朝浴室走去。
擦擦脸吧。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及川彻回过头。
小池怜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那双肿得不像样的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酒店暖黄色的灯光。
他没有说话。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看着及川彻,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皮肤贴着皮肤,脉搏跳动的触感清晰地传过来。
及川彻在床边蹲了下来,视线和小池怜平齐。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响。
及川彻抬起另一只手,掌心贴上小池怜还带着泪痕的脸。拇指从他颧骨的位置慢慢滑过去,蹭掉了一颗刚刚从眼角溢出来的眼泪。
我不走。及川彻说,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这一个人听,哪儿也不去。
小池怜的眼眶又红了。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想把那些不争气的东西眨回去,但眼泪这种东西从来不听他的话。它们一颗一颗地涌出来,沿着及川彻的指缝往下淌。
他反手握住小池怜扣在他腕上的那只手,十指慢慢嵌进去,扣紧了。
然后他站起来,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侧身坐在了床沿上。
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小池怜的身体跟着轻轻晃了一下,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及川彻的脸,像是怕一眨眼这个人就会消失。
眼睛肿成这样,明天怎么见人。及川彻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另一只手伸过去,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小池怜红肿的眼皮。
小池怜被按得眨了一下眼,随后红着脸开口:前辈可以亲亲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原话不能播,亲亲代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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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颗小树
及川彻的手指顿住了。
小池怜的脸凑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潮湿的暖意,他的睫毛还没干透,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眼睛半阖着,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及川彻的嘴唇上。
他靠得很近,近到及川彻能看清他眼角那颗还没干的泪珠怎样沿着鼻梁的弧度慢慢滑下去,消失在微微张开的唇缝边。
及川彻没有动。
小池怜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了,呼吸拂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点点的凉意和更多更多的依赖。
及川彻偏开了头,动作不大,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让小池怜的嘴唇从他的颧骨堪堪擦过去,像一个被风带偏的吻。
小池怜愣了一瞬。
他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那个偏头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嘴唇贴着及川彻的脸颊,几乎要找到他的嘴角
及川彻的手伸了过来。
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小池怜的耳尖,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嘶
小池怜缩了一下脖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往后弹了半寸。耳朵尖迅速红了起来,从及川彻指间的位置开始,绯红的颜色像滴进水里的墨一样晕开,蔓延到整个耳廓。
他捂着耳朵,眼眶还红着,嘴唇瘪了瘪,委屈巴巴地看着及川彻:前辈
坏小孩。及川彻说。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小池怜的耳朵更红了,他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攥着及川彻衣服下摆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我没有他小声地辩解,声音闷闷的,底气明显不足。
没有什么?及川彻歪头看着他,拇指还搭在他耳廓上没拿开,指腹轻轻蹭了蹭被他拧过的地方,力道很轻,像是在揉散那点疼痛:没有故意装可怜?还是没有撒娇耍赖?
小池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又把脸埋进了及川彻的肩窝里。
及川彻感觉到那团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颈窝里拱了拱,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又湿又热地扑在皮肤上。
小池怜的声音闷在卫衣面料里,含混不清,但及川彻听得很真切: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前辈是真的在这里。
及川彻的心猛地软了一下,软到几乎要化开。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耳尖还红着,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颈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圈住。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那颗脑袋按回自己肩窝里,下巴抵在头顶,手指插进头发里慢慢梳理。
我在呢。及川彻说。
小池怜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鼻尖反而又往他锁骨的位置蹭了蹭,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印记似的,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及川彻没有阻止他,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头发还带着没干透的潮气,指尖穿过的时候有些涩,他就放慢了动作,一绺一绺地用手指理顺,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头皮。
小池怜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允许松开,他缩在及川彻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又轻又慢,攥着衣服的手指也一点一点地松开了,掌心摊平,贴在及川彻的胸口,像是在感受那里的温度,又像是在确认那颗心跳动得平稳而真实。
及川彻继续梳理着他的头发,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猫。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的一角,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薄薄的光。房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还有小池怜越来越均匀的呼吸。
前辈。小池怜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已经带上了倦意,黏黏糊糊的,像是含着一颗快要化完的糖。
嗯?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及川彻的手停了一瞬,随即又动了起来,指腹轻轻揉着他的耳后,那是个连小池怜自己都不知道的、最容易让他放松的位置。
会啊。及川彻说。
小池怜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辨认这句话里有没有敷衍的成分。最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拂在及川彻的锁骨上,带着一种终于放下心来的温度。
骗人的话我会生气的。小池怜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只剩下气音。
及川彻笑了一下,胸腔轻轻地震动,震得小池怜贴在他胸口的手掌也跟着微微发颤。
知道了知道了,及川彻低下头,嘴唇贴着他头顶的发丝,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快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小池怜终于没有再说话了。
呼吸慢慢地变得绵长,身体越来越沉,像是终于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交了出去。他的手还贴在及川彻的胸口,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睡梦中也舍不得放开。
及川彻没有再动。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揽着小池怜的肩,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耳后的位置,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蹭着那片柔嫩的皮肤。
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吹得窗帘鼓起来又瘪下去,路灯的光摇摇晃晃的。
及川彻偏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小池怜已经彻底睡着了,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又轻又浅,眼角还挂着一点点没干的泪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盯着那道泪痕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忍住,伸出手,用指腹极轻极轻地抹掉了。
小池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暖源的猫。
及川彻看了他很久。
久到秒针走完了一圈又一圈,久到路灯的光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了,但他还是没有动。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小声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
但他没有松开手。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怀里抱着一个终于肯安心入睡的人,在深夜的房间里,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数到了很晚很晚。
第二日,小池怜准时到场上冰。
及川彻站在冰场边的观众席上,脖子上挂着克里斯塞给他的助理教练挂牌,他看着冰面上的小池怜起跳、旋转、落冰。
你来了啊及川君。克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下巴抵在杯沿上,眼睛从杯子上方看过来,目光暧昧:我还以为你们会迟到。
小池怜的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落冰的声音清脆利落,身体稳稳地舒展开来,像一只终于收拢了翅膀的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