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品:《疯子才不要虐文剧本[快穿]》 池骋盯着他因为铺毛毯子而愈发近的脸,近距离看, 游淮的脸也毫无瑕疵, 长目细眉,唇红鼻直, 肤色瓷白, 眉眼隽美而阴郁, 池骋以前在幼儿园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那双瑞凤眼实在慈悲,然而与之相熟才知道游淮强势又心狠手辣。只有对待真心的人才会是菩萨低眉,欢喜温柔。
对待别有用心或是背叛过他的人呢?池骋十七岁去游淮家里帮他过生日宴,那时有个颇有姿色的年轻小保姆胆大包天趁着游家老总兴起喝醉爬上了床,差点得手,恰好被端着解酒汤敲门的游淮撞见。
那时候游淮满脸冷漠戾气命令人将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拖下床, 丢到街头,望着赤身裸体不断尖叫的人就像是看一条蠕动的虫子,那眼神,就是淡淡的,不容置疑而毫无温度,吓的当时青涩的池骋扑扑的胆战心惊。
居高者习惯发号施令,游淮自小被养在富贵极盛的宅子里,骨子里凉薄也是藏不住的。
池骋从那时候就怕起了游淮,年龄相仿,游淮更捉摸不透,像一团扑不散的雾气,隐藏在暗地的毒蛇。
然而现在他盯着游淮温润看似慈悲的瑞凤眼,现在终于没那么怕了,却不知道这色彩鲜艳斑斓的毒蛇比以前更缠紧了他,暗处獠牙,尖又森然,不让他有逃脱的几率。
两人开车去吃了顿火锅,满身燥气,进了家,池骋就先去洗澡,洗到一半,热气沸腾,浴缸里的水荡漾浮动,没多久,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进来一个人。
池骋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滚热的雾气熏红了他最近被养的肉了些的脸颊,眉眼耷拉着,乌润的眼睛像是白水银里泡着两粒圆润的黑水银,清澈晶莹,赏心悦目而惊艳,让人见了就心生欢喜。
游淮褪去黑色浴袍,长手长脚都挤进浴缸,连热水都被挤得溢出,滴答滴答砸在斑驳的瓷砖上。
两个高大腿长的alpha毕竟太挤,池骋睡眼朦胧,就要往外面爬,却被冷冰冰的攥住了脚踝,他扭头往后茫然地看去,从那修长白皙的指节再到那双漆黑一团的瑞凤眼,还未缓神,就被扑腾一声拖回了身后的浴缸。
两人换了个位,游淮居高临下,俯视。
池骋几乎是被压进水里,他清澈乌润的眼微微颤动,尽管失措,还是忍耐着任其施为。
游淮用视线粗暴舔舐过他单纯无暇的眼睛,淡淡道:真漂亮。
池骋呆呆重复:漂亮?他皮肤白腻,是很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清瘦脆弱的锁骨被咬的留下青紫红斑,再覆盖上水汽和晶莹湿热的水,更暧昧难言,像是被泡在春水里。这样的人,还美而不自知,睁着澄澈双眸,倒映出别人深切涌动的腌臜欲望。
游淮伸手,池骋也没躲,就看着那只手朝自己伸来,掌心的纹路渐渐放大清晰,直到眼球被轻微压住,虚无黑暗的世界里,他的眼睛被不受控地挤压,分泌出淡淡湿润,也隐隐听见从自己身上传来的细碎水声。
似有所觉,池骋搭在浴缸冰凉边沿的手,摸索着,碰触到滚热的皮肤,与此同时,他听见了身上人压抑的闷哼声,似乎因为他无意间的触碰感受到了极大的快感。
池骋脸都听得热了,猜测十有八九,他往下摸,热心善良的人,不忍游淮这样辛苦,决定帮他。
干净细长的手指挤进橘肉,榨出香甜的橘子汁。
在池骋被盖住眼睛看不见的地方,游淮漆黑的眼睛不知被热气熏红还是什么,死死的盯着池骋喘息。
做完,两人洗了个澡,又是池骋红着脸给人清理,游淮敞开腿大大咧咧玩着手机,还懒散给眼前的池骋拍了几张漂亮诱人的照片。
清俊温润的alpha单膝跪在他两腿间,腰际弧线漂亮而弯起,胸肌赤裸又不色.情,乍然一看,像个大学校园里的学神在研究学术。
结果做的是最腥气下流的事。
池骋被拍习惯了,抬眼诧异,就继续干自己的活,倒是肩膀又被戳了戳。
游淮眼里深沉,盯着他,照片在我手里,不怕有把柄在我手里?
池骋懵懂:你要害我?
游淮淡淡的:害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句话像是玩笑话,藏着执拗,带着毒蛇缠绕猎物的狠劲,毫不作伪。
那就不算是害我。池骋沉思片刻,还是继续做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游淮听了,缠绕在一处的眉头,缓缓松开,无声笑了一声:傻子。
两人终于躺回床上,池骋睡眠深,沾床就困,打了个哈欠,揉着眼角湿润就要跟周公打架,又被推了推,冰凉的微硬纸张被塞进了衣襟。
似乎有人在耳畔黏腻湿吻,道着别。
他喉咙挤出抗拒呜咽,折腾翻身,长睡不醒。
再次醒来,池骋还没睁眼,发现怀里空落落,才睁开眼,发现枕边人不见了。
纸张从衣襟滑落,悠悠飘落在被单上。
是一张演唱会门票。
背面,字迹狂乱洒脱,写着:
来看我的演唱会。
游淮,留。
池骋迟钝眨眼,对哦,难怪游淮昨夜跟他弄了那么久,半梦半醒还被亲到窒息。
原来是游淮舍不得他,不想走。
*
池骋以为演唱会很快就来了,然而游淮离开足足十多天。
显然,演唱会需要彩排、筹备。
每天都在窒息的拥抱里醒来,他还挺不适应被窝空荡荡的,又冷又大。
微信消息每天都在聊,但隔着屏幕总觉得差点什么。
胸口裂开一道缝隙,冷风灌进来,呼啦啦扯开巨大的口子。
池骋开始用无聊的打扫卫生打发掉这段时间,翻开抽屉,竟然看到了陌生而熟悉的信件、旧手机以及零碎的东西,他想发消息问游淮这些东西能不能收拾掉,但是怕打扰到游淮,干脆自己打开来一件件查看。
第一样东西是一些白纸黑字的病例单,以及几瓶精神药物。
病症是躁郁、重度抑郁。
也有病人的自述,池骋心脏抽动,看清那一行镌刻的黑色字:顾医生,今天我又想起他了,喝得烂醉如泥,打了一通电话给他,听到一串忙音,他把号注销了。
顾医生,我突然发现,如果他执意要走,那我也留不住什么。
我恨他,我要把他打晕,丢进地下室,用小孔递东西喂他吃饭,他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我回国了,偷偷跟在他背后,他在国内大学过的很开心,跟室友在烤肉店有说有笑,压根不记得我了。他笑的好开心好放松,这样的笑,他从没在我面前笑过。
摆脱他的父亲和控制欲很强的我,他应该笑的。
我想要趁着他路过黑暗的小巷子打晕他,但是我的手在抖,只能看着他路过黑暗,走进灿烂明媚的阳光里去。
我看着他脸上放松的表情,想要他一直笑,尽管不是对着我。
祝他自由,祝他高飞。
我回国越来越频繁,从他大学陪到他工作,他渐渐忘记我。
他谈恋爱了。他不喜欢我。
顾医生,给我多开一些药吧,我的头越来越痛。
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他就远离了幸福,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给他打电话了,我不要喜欢他了。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要喜欢他了。
到后期,药已经不用吃了。
游淮最后几条病例单上写:他受委屈了。我看到他男朋友背地里跟别人在一起。
我要帮他,代价是得到他。
我得到他了。
他好心软。
嘴巴也软。
他说他愿意被我害一辈子。
医生,我的病好像好了。我头渐渐不痛了,睡醒看见他,总是觉得心安。
窗外阳光照亮了地板,有些刺眼,池骋放下病例单,才发现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
在夏天过去,秋天来临的前几天,演唱会终于来了,他赶紧请了假,按照游淮给他买的机票,找到飞机座位,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到达,拖着行李箱,在黑夜里钻进演唱会,最前排,等着空无一人的舞台走上熟悉的人。
一看到,眼睛就亮了。
游淮穿着件黑色的衬衣,宽肩窄腰,抱着把贝斯,在汪洋大海一样的欢呼声出场,浅唱低吟,竟然不是节奏感强烈的摇滚,是一首情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