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品:《一定要和我结婚吗》 钟启年听见这声音,低头努力压嘴角的笑。
顺坡下驴地演上了,不套点话出来根本不符合路又的性格,就是不知道许韵会不会跟着他的节奏走。
“年轻人嘛,谈恋爱瞒一瞒很正常,”许韵笑着说,“况且恋爱自由,你们也不是早恋,大学才开始谈,没什么好介意的。”
哦,编的还是从大学就开始谈了,他那网恋前任知道吗?
路又心里腹诽着,还是没忘了自己想要挖出钟启年到底都说了什么鬼话的主线任务,探索的成就感冲淡紧张,多巴胺在体内雀跃。
“他其实还挺想说的,是我拦着他。”
钟启年忍着笑意,在旁边跟着点头,撇着的嘴角看起来还有点委屈,一点也不辜负路又给他的备注。
“这样啊,我还说小年要是真的谈恋爱了怎么能藏得住呢,肯定想天天跟你粘在一起。”许韵对自己儿子还是太了解。
钟巳昌在一旁跟着调侃:“我早都说不对劲了,当时我说这小子做的那些东西中看不中用,人非得和我说有人就喜欢,我问有人是谁,他就不说话了。”
调节气氛的一句话,钟巳昌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回事,说完了却没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让他对空气中的氛围格外敏感。
他立刻察觉到,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忽然凝固了。
钟启年嘴角停在在不上不下的弧度,路又的后脑勺就在他眼前,可他却挪走目光,不知道怎么去看。
路又本来就僵硬的手臂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本来好端端放在膝盖上的手却蜷缩起来,裤子的布料被捏出褶皱。
他又用了点力,紧紧捏了一下裤子又松开,才控制着表情恢复如常。
“当时他确实做了挺多东西的,”路又嘴角的弧度勾起来,“不过时间太久,我有点忘了,都做过什么来着?”
钟启年的余光里,路又转过身看向他,和昨晚相似程度极高的目光打在他身上,让人不得不把头转过来面对。
可能是钟启年转过来的动作太僵硬,还没等他整理好语言,钟巳昌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东西还挺多的,我也记不清了,”钟巳昌对路又说着话,目光却落在钟启年身上,“家里毕竟是做电器的,他就捣鼓点小玩意儿,好像有什么机械小风扇?做工还挺复杂,就是中看不中用,有几个人会为了他这点做工给他多付钱?”
路又的手再次收紧了。
钟巳昌的话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看到钟启年的手在抖。
钟巳昌还想说,许韵的视线落下来,适时打断:“秘书说之前的合同出了点问题,巳昌,你陪我去一趟吧。”
路又难得没去管落在他耳朵里的话的合理性,脑子里有更重要的事冲击着的时候反而能将社交礼仪发挥如常,站起来微笑送别钟巳昌和许韵,和一开始僵硬着下楼时判若两人。
直到关上门,屋内只剩下不知道怎么面对又堵了八百句话想说的人,路又才卸下社交伪装,面无表情地转身。
钟启年的呼吸声很轻,本来没有这么轻。
像刻意压制的。
落下的头发几乎要将钟启年的眼睛挡住,他没有去拨弄,感觉恨不得让头发再长长点,把几乎变成全部。
路又看着垂下的棕色,忽然没来由地想起第一次见到钟启年时,嘴角总弯着志在必得的弧度,语气是他自那之后很少见过的轻佻,切牛排的姿态很放松,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那时候他很难想象到钟启年局促的样子。
现在也不愿意见到。
“钟启年。”路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钟启年抬起头,头发和额头的距离重新拉进,透亮的琥珀色瞳孔得以重见天日。
路又只叫了他一声,没有继续说话,钟启年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他的解释,也是好事吧?
简单的答案都变得没办法判断,钟启年只能上前一步,拉近和路又的距离,弯腰感受对面同样紊乱的呼吸。
“tower。”钟启年把称呼回赠,不是现实中的名字。
路又忍着质问的冲动,知道钟启年话没说完,只停在原地盯着他,即使此刻后背距离墙壁有一定的距离,他也没有选择后退靠上去。
钟启年又凑近一点。
想说的话百转千回,总缺了个明确的态度,路又没选择立刻离开,他想要的答案其实昭然若揭,昨晚加今天,已经确认过两次。
他还想确认最后一次。
鼻尖蹭着鼻尖,颤抖的呼吸缠绕着,钟启年一只手揽过路又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人的后颈,没得到任何反抗,导致他话里缱绻的意味更浓。
“好久不见,我还可以亲你吗?”
作者有话说:
路又的逃跑是钟启年一生的ptsd..
第40章 开门
钟启年的询问像强盗敲门, 管里面的人开不开,破门而入的速度比住户站起来还要快。
路又整个人本来被抵在门边,做好了被打劫的准备, 可钟启年明明很熟悉他,每次都能连亲带摸地把他弄得败下阵来, 现在却只是细细地磨他。
动作和力度都柔和, 让人更心痒。
路又想说点什么,可是钟启年根本不松嘴, 所有的话被轻柔地堵住, 路又不接受这样的沟通方式,适时咬下去。
轻轻的。
钟启年没多疼, 和路又分开一点距离,手臂在人身后捞着,嘴唇动了一下,没抢过路又。
“一已。”路又的声音忽然哑了。
他想扒下钟启年的手, 总觉得亲这么两下就要被人扶着很丢脸,刚有一点动作, 钟启年倒真的放开他了,路又也真的丢脸了。
被人牵着往前走的时候一个踉跄,路又觉得钟启年转过头来时眼神里全是戏谑。
“做什么?”路又没好气地说。
“赌徒。”钟启年忍着没把路又捞过来,有人脸皮薄得厉害, 还是得让人自己走。
路又的预判在钟启年身上总失效,本来以为要被带去一已电器陈列馆, 没想到刚到楼上方向就错了。
钟启年推开一扇门,捉过路又的手, 按着落在下一道门的把手上。
路又整个人被钟启年的体温包裹着,身后人说话时的吐息打在他耳畔。
“tower, 开门。”
耳边传来的痒意让人跑神,路又手一抖,门把手被按下的节奏乱七八糟,但没人注意了。
路又第一次进钟启年的房间就留意到这扇门,偷偷好奇了很久,多年习惯的分寸感让他从来没问过,也不会偷偷进来。
钟启年总想让他来这间卧室,动机里虽然也有别的成分,只是路又因为某些别扭又警惕的心理拒绝了很久。
实际上这扇门一直都在欢迎他,大剌剌敞开了好久。
某种程度上,他和钟启年真的很有默契。
路又摆展架一样把一已的东西摆了满桌,搬到明镜月后空间更大,那些小电器倒真的住进展架里去了。
钟启年的分类比他还要细。
当年一已捣鼓了不少小玩意儿,每样都寄给tower测评,收到洋洋洒洒的测评小作文不说,附赠的还有种类各异的小礼物。
虽然一已的主要诉求是测评,但路又在收人东西这方面完全没经验,忐忑混着雀跃,给每一份“礼物”都准备了回礼。
回馈和不安并不冲突,路又给一已地址的时候犹豫了几分钟,最终发出去的是几公里外的小区。
一已问他不住校吗,他开玩笑说自己作息不健康,很容易吵人。
路又没想到这一寄来来回回持续时间不短,他每次都要坐公交去自己一天也没住过的小区里拿快递寄快递,一套下来每天本就剩余不多的空闲时间被压榨得一干二净,但当事人乐此不疲。
寄过去的东西太多,路又却能把每样都记得清楚。
毕竟每次都要比对着一已的小电器计算价格有没有等同,脑力耗费不少,很难不记住。
如今这些熟悉的礼物再次出现在眼前,不同种类的香薰整齐地摆放在柜子里,挂饰在墙上随机刷新,卡通马克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商务风的办公桌上,相框里的照片很眼熟。
——是路又随手拍过的街道。
“以为我早就忘了你吗?tower。”
路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办公桌前,钟启年的声音从身后缠绕上来,也不只是声音。
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脆弱的喉结,路又背后紧贴着另一具身体,喉前被人轻捏两下,随后指腹盖上来,打圈按下。
“钟启……呃……”
钟启年对路又的腰,每次不是揉捏就是按着,路又总觉得自己习惯了,不知道这次哪来的那么大反应。
“我们算分手吗?不算吧,你没和我说过。”
脖颈湿漉漉的,牙尖蹭过没有咬下,只能留下一层带颜色的印记。
路又仰着头,上方吊灯的光线模糊起来,像隔着一层水,眼睛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