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猫头鹰人没有回答他,反而看到他手中拿着的撬棍。
    “看来你已经克服对撬棍的恐惧了?”
    6.
    什么叫做“克服对撬棍的恐惧”?
    杰森害怕撬棍吗?
    没等我想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说,杰森已经眯起了眼,“看来你们很了解我。”
    “——我的确很了解你,就像布鲁斯那样了解你。”
    猫头鹰人极具暗示性地开口,这话却听得杰森眉头紧皱,“你以为你能取代他?”
    “我对当你们的父亲不感兴趣。”
    猫头鹰人轻蔑的口味激怒了杰森,杰森不再留手,攻势凶猛地击向猫头鹰人。
    见杰森还能对付这个碎嘴子猫头鹰人,我连忙去帮布鲁斯。
    他们那边的猫头鹰人多到能把楼梯踩塌了!
    7.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中要棘手。
    这些来自法庭的杀手不会痛、不惧死亡,就算被击倒,也会重新站起来。
    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些杀手。
    我焦急地盯着那些仿佛毫发无损的猫头鹰人,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没有不怕火的!
    仓库,我记得仓库里有燃油。
    我转身向着仓库飞奔而去——当初阿尔弗带着我在庄园乱转时发现的,管家发现我们在仓库里,把我们拎了出来。
    “这里可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管家那时这般说道。
    循着上次的记忆,我成功找到那一小桶燃油,抱着燃油桶就往回跑。
    “唧唧唧唧!”
    [用火烧他们!]
    我就不信这群猫头鹰人还能脱离碳基生物的范畴!
    8.
    如果是寻常,他们当然不会用这种招式。
    放火烧人?
    这简直比直接捶死敌人还要凶残。
    但眼下情况紧急,敌人都直接杀进大本营了,用点不同寻常的招式也很正常。
    提姆躲开那些法庭杀手,径直接住我怀里的燃油桶。
    “…希望这招能够吓退他们。”
    提姆由衷希望这群杀手会恐惧火焰,不然今晚大概是没法善了了。
    他拧开燃油桶的盖,重新杀到那群杀手的面前,“小心燃油!”
    说着,对着他们泼出燃油。
    猫头鹰人:“!!!”
    这群不知疲惫的杀手们头一次露出迟疑的姿态,不再追击布鲁斯,反而纷纷躲避提姆泼来的燃油。
    但那可是红罗宾泼出来的燃油,哪有那么好避开?
    除了两三个幸运儿,其余人全都被他泼了个正着。
    “噌——”
    斯蒂芬妮从腰带里掏出打火机,摩擦声响起,一簇火苗弹了起来。
    一瞬间,无论没有被泼燃油,那些猫头鹰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死死盯住那簇小火苗。
    斯蒂芬妮举起打火机往前送去,火苗微微晃动,“你们还要继续吗?”
    这动作吓得猫头鹰人们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你只要点火,这座庄园也会被火烧掉!”
    正在和杰森纠缠的猫头鹰人注意到这边的战况,尤其在看到斯蒂芬妮手中的打火机时,他莫名有些恼火。
    “没关系,我能修缮。”
    布鲁斯面不改色,“就算它真的被烧毁,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我:“!”
    虽然知道布鲁斯只是说说、不会眼睁睁看着庄园烧掉,但这话还是震惊到了我。
    这可是祖产,就这么烧掉没关系吗?
    “你怎么敢——”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猫头鹰人的反应却相当大,那模样就像是要烧掉他家的祖产。
    “!”
    对方像是发觉自己的失态,他顺势收回手,重新恢复镇定,“回来。”
    猫头鹰人们连忙退回到他身边。
    他做了个手势,猫头鹰人们当即退出庄园、消失在黑夜之中。
    而这个碎嘴猫头鹰人盯着布鲁斯看了几秒,“就让你再多活两天。”
    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噌——”
    熟悉的摩擦声响起,是打火机!
    猫头鹰人看着泼洒过燃油的地面,顺手把点燃的打火机抛了过去,“送你们了。”
    我:“!!!”
    这个混蛋!
    我毫不犹豫地扑向落向燃油的打火机,蜷缩着身体用力一弹——
    险些掉落在地的打火机被我直接撞开,远远弹向另一侧,而我则跌落在了燃油里。
    “咚。”
    打火机掉落在地面上,打滑着撞向墙面,好在这一路滑行中,火焰并没有触碰到燃油。
    见火没有烧起来,我才重重松了口气。
    幸好。
    这该死的浣熊贩子!
    我气冲冲就想去找那家伙的麻烦,但这会儿哪还有什么猫头鹰人,走廊上空荡荡的。
    死浣熊贩子,算你跑得快!
    我骂骂咧咧地想要站起身,被一双手拎了起来。
    “瓦莱丽果然机智。”
    斯蒂芬妮想要蹭我的毛毛,刚低头就闻到了浓重的燃油味,她眉头紧皱,“噢…瓦莱丽,你又得洗一次澡了。”
    毛毛都沾上燃油了!
    我:“……”
    该死的猫头鹰法庭,害得我今天洗两次澡。
    要是我被洗得脱毛,我一定要把他们浑身的毛毛都脱干净!
    第100章 巢穴
    1.
    “…瓦莱丽?”
    我正在梦中按着猫头鹰人狂揍,揍得他们直呼“大王饶命”,忽然听到有熟悉的小奶音在叫我。
    意识被瞬间拉回到现实,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见达米安正趴在我的小窝前看着我。
    见我醒来,他高兴地伸手把我从柔软小窝里拖了出去,“瓦莱丽,你终于回来了!”
    “唧?”
    什么情况?
    还没等我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达米安已经卡住我的腋下,托着我人立起来。
    他低头埋进我厚实的毛毛里,亲亲我的毛脑袋,“他们说你昨天出去拯救小动物了,瓦莱丽,你真厉害!”
    我吗?
    我不是被死亡中风暗算、被浣熊贩子抓走了吗?
    虽然我最初的确是想出去拯救小动物,然而……
    想想真是令浣熊惭愧。
    也不知道那只黑猫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还安全吗?
    2.
    那双蓝眼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默默叹了口气,蹭蹭达米安的肩窝。
    “对了,被你救回来的小猫布鲁——”
    全然不知道我在叹气,达米安欢快地朝着旁边招了招手,“布鲁,瓦莱丽回来了!”
    布鲁?
    等等,谁是布鲁?
    我困惑地顺着达米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沙发和地面的缝隙中赫然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我:“!”
    是那只蓝眼睛的黑猫!
    “唧唧?!”
    [你怎么在这?!]
    我震惊地看着那只黑猫,见我已经发现了他,他从沙发缝隙中钻了出来,冲着我小小地叫了声:“喵嗷——”
    [是你的主人把我带回来的。]
    布鲁斯?
    我刚刚还在担心这只黑猫的安危,原来当时布鲁斯就把他带回家了。
    对了——
    “唧唧唧?”
    [你还好吗?]
    我主动朝他走了两步,“唧唧唧唧。”
    [我当时叫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死亡中风那个冷酷又绝情的浣熊绑架犯,他在注射麻醉剂时根本不顾及小动物的身体,给我注射的量,足足让我昏睡了一整天!
    谁知道他给黑猫——现在应该叫做“布鲁”了——注射了多少麻醉剂?
    万一影响神经呢?
    布鲁猫愣了下,纤长的尾巴轻轻左右摇晃,“嗷呜。”
    [我很好,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了。]
    说到这里,他又强调地“喵嗷”了声:
    [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他说会帮我找一个合适的领养家庭。]
    只是暂时吗?
    我还以为布鲁斯打算领养他呢!
    不过,既然布鲁斯都这么说了,恐怕是打算暂时照顾一段时间,等后面有时间,再帮他挑一个好点的领养家庭。
    见布鲁猫不说话,我安慰地唧声道:“唧唧唧唧……”
    [不用担心,布鲁斯很负责的,他肯定会帮你找一个很好的领养家庭。]
    “你们在说什么?”
    见我们“唧”来“嗷”往的,达米安困惑地想要插入话题,“你们在交流吗?”
    我:“……”
    唉,我的天使现在连浣熊语都听不懂了。
    “嗷呜?”
    [一起玩吗?]
    就在这时,阿尔弗从沙发扶手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布鲁猫身边,吓得布鲁猫下意识摆出警惕姿势。
    发现是阿尔弗,布鲁猫才收敛了警惕姿态,重新翘起尾巴,“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