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 第69节

作品:《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

    徐处之坐在副驾驶:“你还记得我们俩相遇的场景吗?”
    “哦,这会儿来追忆了?你居然也会讨好我?我想想啊,”贺邳开始进入了回忆,过后一点点道,“就在这条道上,我怕堵车,买了豆浆,一边啃包子一边骑自行车,结果豆浆撒你这车上了——哎,你这车真得换,不然的话我给你买一辆吧?或者你不嫌弃,你先拿我车库里另外两三辆车开……哎,我话怎么这么多,好像跑题了。”
    “其实那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
    贺邳愣了一下,忽然大啊了一声。然后他在徐处之跟前大脑直接完全宕机了,整个人木木地坐在那里,“你开车呢!”
    贺邳猛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道路上,开了警戒的双闪灯,忍受着身后车辆的骂骂咧咧,嘴唇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自己的牙缝里艰难无比地挤出了几个字:“……你都想起来了?”
    “是的,我头部被川平之的人重击,轻度脑震荡,在医院的时候我都想起来了,可是那会儿情况比较危急,我就没和你说,那时候也轮不到说这些。”徐处之一点一滴和贺邳解释道。
    “我们第一次相遇应该是我二十四岁的时候,在平安街的分侦察危情处里,你那个时候是罪犯——”
    “我不是罪犯!我没犯事,当时只是坐在马路牙子上和几个小偷聊天,结果几个出勤的侦察者给我们一锅端了,我进了少管处。”
    “这样。然后你说要去卫生间,我把你从审讯室带到了卫生间。”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贺邳没好气道,“那时候你身边还有人,一个俊美的男人。”
    “……对。”徐处之脸色略有一点尴尬。
    “后面呢,后面你还记得吗?”
    后面一群人按喇叭,徐处之开了车门,直接从车上下去了。
    “徐处之,徐处之,你记得对不对,你都记得!”
    徐处之仿佛充耳不闻,在大马路上往前走,因为长相过于俊秀,惹来了一连串的目光。
    ——
    “我就知道,徐处之,你真是个古板的人。”被几个侦察官带去了邂逅酒吧,邂逅酒吧里的侦察官比原先多了好几倍,里三圈外三圈围得苍蝇都插翅难飞。
    “你就不能有点想象力,比如说给我和温瀚引换个地方。”陈明明抱怨道。
    “好了好了,这里已经够好了,”温瀚引出来打圆场,“贺邳呢,贺邳怎么没来?”
    “他去处理川平之的事情了,汇报联邦政府,请求更换州长。”徐处之解释道。
    “你问他干什么?你得问问我们,徐处之,不管我怎么想的,反正最后的结果,我立功了,所以我和温瀚引……”
    “你们的刑期不会减少,甚至会适度增加……”
    “我现在想清楚了,实力不够,出去了也是白出去,而且我现在有一种隐秘的爽感,b区的侦察官的头,m国最有名的侦察官居然是罪犯。”
    “我不是罪犯。”
    “你是!!有那个刺青的,一辈子都是罪犯!你别骗我了,因为我也有,温瀚引也有。”
    温瀚引闻言也看向了徐处之,他原先只以为徐处之是个牛叉的侦察官,那日匆匆一瞥,见到他的刺青,才知晓他到底瞒着自己有多少秘密。
    “我没做过一件恶事。”
    “那你怎么会有这个刺青?”陈明明一点都不相信,“有这个刺青的人,宿命就是做最牛逼的罪犯的!”
    “但是我不是这样的宿命。”
    “你什么意思?”眼前的徐处之有些迷人,陈明明有点魂不守舍地盯着他,“你好像戳到我了,但是我又不知道哪里被你戳到了,你可以告诉我吗?告诉我为什么这不是你的宿命,我感觉我在努力摆脱一些东西,只要你帮我一把,我就可以……就可以……”
    陈明明唉了一声:“唉,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人真的是太复杂了,对,人真的是太复杂了,我自己复杂到我自己都分析不清楚,我还总说我比你聪明,我是最聪明的,其实我连你的一半都不如。”
    “陈明明,有些别人给我们的,我们无法拒绝,但是剩下的,都是自己的时光,我愿意拿我剩下的一切做什么,是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天生是罪犯,却选择了截然相反的侦察官的道路?”陈明明有些哑然,却还是有点似懂非懂,不过他已经比之前好上一点了,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人不都是喜欢省力气的吗?已经半只脚迈上了罪犯的道路,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不是才飞黄腾达富贵逼人吗?怎么会有人反其道而行之,走到一条如此艰难的道路上去?”
    “心之所向。”徐处之一贯不是话多的人,这次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那我的心之所向是什么?我不知道啊,徐处之,你再教教我好不好,不如我温瀚引不要了,我要你,你和我好不好……”
    “戏才。”
    温瀚引喊了一声陈明明。
    “……好的,我没办法撒谎,我就是在意温瀚引,唉,徐处之,你对我也很重要。”
    徐处之忽然哂笑了一下:“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第58章
    从邂逅酒吧出来,贺邳正好忙完,开车过来接徐处之,徐处之上了专车,贺邳说道:“陈明明没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吧?”
    “没,他到底年纪太小了,容易被带歪。”
    “你就是心疼他年纪小!他没被带歪,是他主动带歪了温瀚引!你别看他年纪小,一肚子坏水,能够悬崖勒马都是他运气好,不然的话,他真给我一枪崩了,就是没想到你和他居然能成为朋友。”
    “老温摊上他真是倒霉。”贺邳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教,徐处之坐在副驾驶,无奈说道,“他这个孩子没人教,思想上容易走歪,温瀚引又是个一到了感情上就不太拎得清的人,他身边是要个能给他领路的人。”
    “哦,所以你就这么亲近他。”贺邳阴阳怪气道,“那我也年纪小啊,比你小半轮呢,我这人也亦正亦邪,思想经常走到岔路上,你要不要也给我引个路?”
    “别闹了,去师父师母家。”
    “喂,我跟你认真说呢!谁闹了!”
    ——
    “师父师母,你们没事吧?”徐处之半路上去买了点东西,这会儿把礼都放到了邱自清家的家门口,上来就寒暄了几句。
    贺邳看着这画面,心说这还真像见家长送礼的场面。
    “没事没事,这次多亏了小徐和贺邳。”方润芝笑道。她到底是系出名门,虽然受了天大的惊吓,到她这里依然很快就消化完毕,不会再成为负面情绪影响干扰他人,所以和她相处的人都是愉快的。
    “只是没想到川平之居然是内鬼。”邱自清坐在老年摇摇椅上,他这次已经戒毒完成了七七八八,至少不会成瘾了,所以就从b区侦察处回去,“我这次经历想明白了,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即使是b区侦察处也是,只有人心安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安全。”邱自清说道。
    徐处之附和地跟着点点头。
    “以后侦察处就交给你们了,现在我是真放心了,我是真老了,我和你师母如果不照顾好自己,就是拖累你们。”邱自清叹了口气,眸底有些黯淡地说道。
    “师父老当益壮。”徐处之说道。
    “你别安慰他了,他想开了是好事,别天天黑灯瞎火地忙工作了,人得学会休息和娱乐。”
    “是的是的,这点还是贺邳说得对,”邱自清忽然看向和自己一直作风很像的徐处之,“小徐啊,你真得多和贺邳学一学,他这方面做的比你好太多了,他就是个十分会娱乐的人,你可别再学我了,你得和他好好学学怎么休息,我现在算是明白了,生活也是需要去学习的。”
    “好的好的。”徐处之连连称是,贺邳就知晓他大抵没听进去多少,心中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今晚留在这里吃晚饭吧?明早再走,好好歇歇!”方润芝欣喜地忙着菜式,插了一嘴说道。
    “好的好的。”徐处之又连连称是。
    ——
    师母方润芝在厨房忙,贺邳扫了一眼她,眼神闪烁,忽然猫哭耗子似的凑了上去:“师母,我可以问问徐处之的事吗?”
    “怎么啦?”厨房声音有点吵,遮盖掉了二人的对话,外面徐处之正陪着邱自清泡茶喝。
    “之前听说你们养过他几年,是怎么回事啊?”
    “哦,”方润芝放慢了炒菜的动作,但是把产生噪声的油烟机开大,“这个我见你们关系好,是好同事、好朋友,我只告诉你,但是你千万别往外面说。”
    “我是这样的人吗?!”贺邳道。
    “我说给你听,只是希望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能多疼疼徐处之,他是个可怜人,他太不容易了。”
    “你说。”
    ——
    “f区高校的昆虫学家、植物学家沈教授要来b区做巡回讲座。”今天一早,徐处之刚到b区危情侦察处,就听见几个侦察者凑在一起议论。
    “那我们是不是又要去现场维护治安了?可是他并没有通知我们啊。”
    “小型的讲座,应该不需要吧。”
    “你们在聊什么?”徐处之站定,问道。
    一个侦察者立起,汇报道:“有个高校的教授要过来咱区办讲座,让人给了咱处几张票。”
    “听说是个昆虫学家,植物学家,高知人士,学识渊博,要多体面有多体面。”
    “不过怎么在手机上搜不到他的信息?”
    “那我就不知道了。”
    一个侦察者把几张票递了过来。徐处之接过,拿了两张,把剩下的还给了侦察者。
    侦察者愣了一下,忽然打趣笑道:“领导这是要带女朋友一起去吗?”
    徐处之也愣了一下,一低头,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拿了两张票,他顿时有点尴尬,又想起自己表妹的事情还没和处里解释,刚要说话,贺邳后一步到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贺邳喜欢热闹,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立马说道。
    那个侦察者把之前的话又复述一遍,贺邳在此期间要多自然有多自然地从徐处之手里拿过一张票,顿时整个侦察处都愣住了。
    “你们看我作甚?”贺邳见这么多双眼睛望着自己,一时有些一头雾水地笑道。
    “没……”一个侦察者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那人一缩脖子:“我们以为这是徐负责人给他女朋友的。”
    贺邳猛地抬头,和徐处之对视了一眼。
    “…………”
    进了侦察处,徐处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了口水,没一会儿,贺邳就悄悄地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溜进了徐处之的办公室。
    “你啊,居然还没解释。”隔着一张桌子,贺邳微倾身,一把揪住了徐处之的衣领,力度倒是不大,二人之间的距离却陡然拉进。
    徐处之淡淡抬眼看他:“我觉得我已经够意思了。”
    “那不行,我要名分,我们好歹是……”贺邳一时想说,又说不出口,看着徐处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恨得有些牙痒痒,“你不会想赖账吧,咱们都是同床共枕的人了。”
    “我和好几个同事都这么挤过。”
    “…………你别逼我啊徐处之,你好歹是玷污了我的清白,你得给我有个交代。”
    “现在不是时候。”
    “你总说现在不是时候,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你真的对我那么确定吗?”徐处之问出口,眼底带了一丝迷茫,似乎接受别人的靠近,是他需要努力学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