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139节

作品:《窃子

    玉梵京陪了扶观楹一日,也算是休息了,夜里床榻之上他一言不发,格外热烈,在扶观楹身上留下遍地的痕迹。
    次日他起早给扶观楹做了一桌子的菜。
    听玉扶光说过,玉梵京会做菜了,扶观楹惊讶,试着品尝,却发现菜有些酸,像是盐醋放多了。
    她说酸,玉梵京吃了一口,摇头。
    扶观楹怀疑自己味觉失灵,又试了试,的确是酸的。
    玉梵京面无表情把酸巴巴的鱼吃完了,连带着汤也喝光了。
    扶观楹眨眨眼,消食不久后就被玉梵京拉到榻上,不许孩子叨扰。
    扶观楹意识到不对了。
    “怎么了?”扶观楹趴在玉梵京肩头不解道,眼波流转,满是风情。
    “无事。”
    “真的?”
    玉梵京颔首。
    扶观楹:“玉梵京,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不是什么都懂,你若不告诉我心事,我怎会知晓你的心在想什么。”
    “坦诚可以吗?”
    玉梵京不吭声,气得扶观楹扭头,眼珠子转动。
    她倒要看看玉梵京什么时候肯说,他不说她不点破,看谁憋死谁。
    然后次日扶观楹就收到了许久不曾收到的匿名来信,是过去的那个无名之人,先前他将就一年多没寄信来了,突然断了联系,可今儿他却又送信来。
    扶观楹看信——
    近来逢喜事,心甚愉悦,然偶得知妻心有旧人,气量窄小,介怀不已。
    我当如何?
    扶观楹笑了。
    夜幕降临,扶观楹和玉梵京共浴,浴池水雾弥漫,热气蒸腾,二人赤裸相对,扶观楹看着玉梵京身上新添的旧伤,红了眼眶,分外心疼,忍不住亲吻伤痕,惹得玉梵京身体轻颤,周身皮肤冒出漂亮的绯红。
    “这道是什么时候受的?”扶观楹抚摸玉梵京后背的箭伤。
    玉梵京解释来历:“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只是被偷袭了。”
    “偷袭?”
    “战场局势千变万化,时有冷箭也是寻常。”
    扶观楹闭了闭眼睛:“那这一块呢?”
    玉梵京耐心解释。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时辰飞快流逝。
    玉梵京亲吻扶观楹的耳朵,再吻她湿润的眼睛:“莫要伤心,都过去了,我心有牵挂,不会死。”
    扶观楹环住他的脖子,檀口微张:“还好你平安无事。”
    “是,多亏你的平安符和祷告。”
    扶观楹微笑。
    “玉梵京。”
    玉梵京抬眸。
    扶观楹抚摸他的眉眼,道:“我不喜欢世子。”
    此言宛如一颗巨大的石子掉进静湖之中,激起了千层的浪花和涟漪。
    玉梵京瞳孔骤缩,怔怔注视扶观楹,喉结滚动,声线带颤:“你说真的?”
    “是真的,比金子还要真。”
    “所以,你莫要再和世子吃味了。”
    “我对世子从来只有尊敬和感激,并无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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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写完看来还有最后一章,这回真的是最后一章了。
    1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出自《鹊桥仙·纤云弄巧》宋代·秦观
    2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宋代晏几道的《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第95章 大结局
    鸳鸯共浴,扶观楹和玉梵京依偎相连,手掌交握,倾听彼此的心跳声,耳畔低语,一句接一句,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是日,扶观楹随玉梵京启程回京都,玉扶麟也会一起去,因山路迢迢,这一去大抵就是嫁过去了。
    要嫁给玉梵京的事,扶观楹没有瞒着玉扶麟,孩子知道后并不意外。
    扶观楹说道:“麟哥儿,你可会怨我?”
    “不会,娘,我很高兴,你不用事事顾虑我。”
    “好孩子。”
    “娘,偷偷告诉你一件事,表叔已经找我说过话了。”
    “他说了什么?”
    “就是跟我说会好好照顾你,我还让表叔发誓要对你千百倍的好,若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
    扶观楹想起玉梵京发誓的样子,莫名好笑。
    玉扶麟:“那我以后可是要叫他父亲了?”
    “你想叫就叫,不想叫就不叫,没人敢逼迫你。”
    “嗯,我想叫的。”玉扶麟想起什么,道,“你们若是成亲了,那我和阿念弟弟就成姐弟、啊不是是兄弟了。”
    扶观楹:“扶光自始至终都是你的弟弟。”
    玉扶麟眨眨眼。
    王府门口,扶观楹和誉王告别:“父王,我便要带麟哥儿走了。”
    玉扶麟会在京城住一段时日再回来,原本扶观楹想誉王也去,奈何誉王年迈,体魄孱弱,而且他只想留在家乡,不愿去旁的地方。
    誉王:“去吧。”
    “我会在半年后回来看您。”
    “其实不用了,你此番过去,就是一国之母,掌后宫诸事,你安心处理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我,我还不至于是个废物,何况还有张大夫那老头子陪我说说话,至于府中的事我也能应付,这几年你已然操劳太多,辛苦你了。观楹。”
    “另你以世子妃身份改嫁天子,到底是会遭到朝野攻讦和世人非议,你不要怕,誉王府永远是你的靠山。”
    誉王附耳:“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回来,誉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观楹。”
    扶观楹眼眶发热:“父王,谢谢您。”
    “祖父,再见。”玉扶麟道。
    誉王蹲下来抱住玉扶麟:“好孩子,好好玩。”
    玉扶麟点头。
    誉王起身,望向近处的玉梵京,玉梵京垂首行礼,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路中玉扶光才知道扶观楹会成为他的娘亲,知道这个消息后,他高兴坏了,手舞足蹈,拉着玉扶麟的手说自己要有娘了。
    玉扶麟见他那炫耀的样子,轻轻一哼:“我早知道了。”
    玉扶光瞪大眼睛:“你好坏,哥哥,你都不告诉我。”
    闹了一通,玉扶光才消气,抱住玉扶麟的脖子笑嘻嘻道:“哥哥我好高兴,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一家人了,阿念弟弟。”
    “麟哥哥,其实有个秘密一直瞒着你。”
    “什么秘密?”
    玉扶光犹豫:“你把耳朵凑上来。”
    玉扶麟照做,玉扶光小小声道:“其实我是哥哥的弟弟,亲弟弟哦。”
    玉扶麟顺势瞪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你高不高兴?”
    “高兴。”玉扶麟笑,其实她是猜到些苗头的,如今玉扶光的话坐实了那苗头。
    “麟哥哥。”玉扶光奶声奶气地叫。
    四月尾声,碧空暖阳,清风拂面,玉梵京和扶观楹抵达京都,玉梵京没有选择回皇宫,而是去行宫看望在此颐养天年的太后。
    自多年前太后捉拿扶观楹一事之后,玉梵京和太后之间彻底决裂,没了母子情分,可谓是相看两相厌,后来玉梵京打压魏家,立另一位次辅做首辅,掐灭了魏家即将一家独大的势头,朝野势力制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是玉梵京想看到的画面,却非太后和魏家所愿。
    太后一病不起,头风害得厉害,念此,太子亲自让工部修缮了庆泰宫,让太后住进去,与其说是颐养天年,不如说是让太后彻底断绝和魏家和朝堂的联系,只当一个闲散太后,安安稳稳度过后半生。
    庆泰宫不属皇宫,而是在皇宫东侧一处地方,地属偏僻,幽静清朗,适合太后休养生息,另行宫和皇宫距离不远,若有大事,玉梵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扶观楹知晓太后不喜她,而她也不喜太后,遂未下马车。
    玉梵京探望太后时魏眉也在,彼时魏眉已遵从玉梵京的赐婚嫁人生子,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见皇帝过来,魏眉诚惶诚恐行礼,立即告退。
    皇帝过来,太后是有些欣慰的,多年过去,有什么都被时间冲淡了,而太后也因礼佛,渐渐变了。
    “你去哪了?”太后问。
    玉梵京:“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