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怪异（H）
    又是陆宅家庭团聚的日子。晚餐桌上一如既往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林妈妈的厨艺无可挑剔，陆爸爸话不多但神色平和，林曜琛和陆晞珩两兄弟之间，除了比往日更沉默些、眼神交错时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之外，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我坐在陆晞珩身边，扮演着温顺乖巧的未婚妻，给长辈夹菜，微笑着倾听。
    饭后，照例是闲谈片刻，然后各自回房。陆晞珩揽着我的肩走上楼梯，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房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暖昧昏黄。
    陆晞珩松开我，走到房间中央，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布料滑落，露出他锻炼得极好的上半身。宽厚的肩膀，流畅的胸肌线条，紧实的腰腹。那条他常戴的、款式简洁的银色短链，坠在锁骨上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在昏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微光，与他的肌肤和肌肉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我看着他，喉咙有些发干。不可否认，无论看过多少次，这张脸和这具身体，依旧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走过去，伸出食指，勾住了那条短链，冰凉的链身贴着我的指腹。
    他顺着我的力道，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沉沉地锁着我，任由我牵引。
    还没走到床边，他忽然动了。毫无预兆地，他一把将我推倒，脸朝下趴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沉重的身躯覆压上来，将我牢牢困在他身下。
    “嗯……”  我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
    他却不容我挣扎，一只手强硬地扳过我的脸，迫使我的头侧向右边，然后他俯身，滚烫的唇舌不由分说地堵住了我的嘴。舌尖长驱直入，肆意搅动，汲取我口中的气息。同时，他的左手手指探了进来，带着狎昵和掌控的意味，在我的口腔内壁和舌尖上搅动、按压。
    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混合着我们粗重的呼吸。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他的手指和我的嘴角溢出，滑过我的下颌，留下湿漉漉的凉意。
    他的手很白，指骨分明，修长有力，此刻沾着晶亮的水渍，做着如此淫靡的动作，形成一种极度矛盾又刺激的视觉冲击。
    而他的右手，早已从我的睡裙下摆探入，掌心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却异常灵活。先是整个覆盖住我的臀部，揉捏着，感受着软肉的弹性，然后，指尖像弹奏某种隐秘的乐章，沿着臀缝滑下，精准地挑逗着我已经开始湿润、微微翕张的入口。没有急于进入，只是在外围画着圈，时而轻按那颗敏感的核心，带起我一阵阵无法抑制的轻颤。
    “呜……”  我的身体在他的双重夹击下迅速软化，涌出更多湿滑的蜜液，浸湿了他的指尖，也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他感受到我的动情，鼻息加重，终于放开了我的唇舌，但那根沾满彼此唾液的手指却依然在我口中轻轻抽动了一下，才缓缓退出，带出一缕银丝。
    时机差不多了。他闷哼一声，就着后入的姿势，挺腰，将自己早已硬热如铁的欲望，猛地挤入那片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湿滑紧致之中。
    “啊……”  被骤然填满的饱胀感让我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开始抽送，动作一开始就带着一股狠劲，双手用力揉捏着我的胸乳，指尖捻弄着顶端的蓓蕾，带来一阵阵混合着微痛的快感。
    陆晞珩喜欢后入，我一直知道。这种姿态让他能进入得更深，也让他有一种完全掌控和征服的感觉。以往，在这种时候，他会更加粗暴。可能会一边撞击，一边用巴掌扇打我的臀瓣，清脆的响声和火辣的痛感会让我身下痉挛着绞紧他。或者他会双手用力按住我的肩膀，将我的身体压得更低，让他自己能顶到最深处，仿佛要戳穿我的灵魂。又或者，他会将我双手反剪到背后，用一只手牢牢扣住，另一只手则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脸，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被他肆意侵占的模样。
    但今天，很奇怪。除了最初的推倒和那个侵略性的吻，他的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文明”。只是规律地、用力地进出，揉捏着我的胸，却没有更多的、带着施虐意味的附加动作。
    最近这两兄弟都透露着怪异。
    就在我有些困惑，身体却依然诚实地随着他的节奏起伏、迎合时，身后的人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情欲而沙哑低沉，贴着我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气息：
    “喜欢这样操你吗？”
    我的身体因为这句话和他陡然顶到某一点的刺激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甬道将他绞得更紧。我喘息着，意乱情迷地脱口而出：“喜欢……你……你可以像以前一样……”  说完，我甚至主动扭动腰肢，让臀部划着圈，迎合着他的进出，试图激起他更激烈的反应。
    身后揉弄我胸部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他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轻笑，那笑声听不出情绪，却让我没来由地心头发紧。
    “你喜欢粗暴的，嗯？”  他问，声音更低了，像蛇信在皮肤上爬过。
    我咬着唇，感受着他一次次有力的冲撞带来的灭顶快感，意识有些涣散，顺从着身体最深处的渴望，轻轻摇晃着臀部，发出黏腻的呻吟：“你越粗暴……我越喜欢……”
    身后进出的人，动作猛地停住了一秒。
    紧接着，天旋地转。他一把将我捞起，从床上抱了下来。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被他半拖半抱地压在了房间另一侧，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冰凉的木质桌面贴上我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而这张书桌的背面，紧紧挨着的，就是与隔壁客房相隔的那堵墙。
    他重新从后面进入我，一只手轻掐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掐着我的腰，开始了新一轮、更加凶猛的撞击。
    “砰！砰！砰！”
    身体与书桌碰撞，书桌又撞击着墙壁，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直接敲打在人的心鼓上。
    他的唇贴在我的耳后，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一种冰冷的玩味：“你说，他会不会听到？”
    来了。又是这样。只要在这间卧室里欢爱，陆晞珩总会把林曜琛拿出来，当作助兴的调料。
    我没有回答，只是咬紧了下唇，承受着他越来越重的顶弄。
    他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用那种恶劣的语调低语，每一次深深的撞击都伴随着他恶魔般的耳语：“每次我们做……他都在隔壁……听着这声音……听着你叫床……然后想着我操你的样子……自己用手解决……”
    才不会。我在心里默默反驳，身体却因为他的话和激烈的动作而更加敏感湿润。我会过去，和上次一样，和上上次一样，去安抚另一个被这堵墙隔开的、同样煎熬的灵魂。
    这个秘密的念头，像一剂最猛烈的春药，混合着此刻陆晞珩带来的、近乎惩罚般的快感，将我推向情欲的巅峰。结合处泥泞不堪，水声啧啧。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内壁一阵紧过一阵地痉挛、收缩，汹涌的爱液奔涌而出，浇灌在他火热的顶端。
    “啊……！”  我压抑不住地尖叫出声，手指抠紧了光滑的桌面。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抽送的动作达到最快的频率，然后猛地深深抵入最深处，停顿，灼热的激流喷射进我的体内。
    短暂的静止后，他缓缓退出。仍有一部分滚烫的白浊液体，随着他拔出的动作，洒落在了我的腰背和臀瓣上，带来一阵黏腻的微凉。
    他想抱我去清洗，我却推开他，用尽量平静自然的声音说：“我要去喝点水……还有点饿了……”
    他点头，径直转身，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他洗澡一向仔细，没有二十分钟不会出来。
    我趴在冰凉的桌面上，急促地喘息着，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身上黏腻不堪，混合着汗水、体液和他的痕迹。等到呼吸稍微平复，我撑起发软的身体，抓起落在椅子上的一件丝质睡袍，胡乱裹在身上。里面空空如也，睡袍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新鲜的吻痕。
    走到浴室门口，里面的水声依旧。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门板：“大概半小时后回来。”
    里面水声未停，过了几秒，才传来他模糊的一声：“嗯。”
    我轻轻替他关上了卧室的房门，将一室的狼藉与未散的情欲气息锁在身后。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我拢了拢睡袍的领口，却没有走向楼梯，去往楼下的厨房。
    心跳，在寂静中如擂鼓般响起。
    我打开了林曜琛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