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情之酒,爱之恶·上
作品:《偏离航道(1v1h兄妹骨科bg)》 虞晚桐觉得让虞峥嵘陪自己喝酒简直就是天底下最令人煎熬的决定。
并不是因为虞峥嵘扫兴,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不扫兴了,反而让她心里有些没底,总觉得哥哥是不是憋着什么坏等着迟点往她身上使。
尤其是在他刚说过那样暧昧不明的话语之后。
这些酒是虞晚桐一边翻菜单一边点的,她把单子上自己感兴趣的酒都点了一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点多了。不仅多了,还是混酒,远远超出她那本就瘠薄,更因近日严格禁酒而下跌了一个大境界的酒量,真都喝下去……要命。
虞晚桐心虚地看了虞峥嵘一眼,发现他正巧低头看手机,目光暂时未落在她身上,才若无其事地合上菜单递给侍者。
“就这些吧。”
她的小动作并未被虞峥嵘的余光错过。
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得他仅靠她偏转脸蛋时掠过他手机上方的那一点发尾,就足以判断她在做什么。
而他的手机里也没有任何一条亟待查询的新消息,他低头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因为偷看被抓个正着,而将心虚衍变成恼羞成怒。
小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
但他不想她在这里咬。
各色各样的鸡尾酒一杯接一杯被侍者端了上来,挨挨挤挤地占满了靠近虞晚桐和虞峥嵘坐着的这一角。
虞晚桐大多只是品尝一口就放下,只有个别口味极喜欢的,或者口感层次较为复杂需要细品的,才会多喝两口,但即便如此,她的脸上仍然迅速地漫上红色,从比小甜酒的酒体更清淡的浅绯色,再到比红酒泡过的苹果块更醺然。
醉意来得比虞晚桐想象中更快。
虞晚桐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种酒,那些颜色缤纷,装饰精致的酒水,好似和盛着它们的玻璃酒杯一起融化了。酒液在灯光下流淌,玻璃折射宝石一样的反光,而就连近在咫尺的哥哥的眉眼,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晕影,只有他的目光依然如寒潭一样深遂,却也开始反射某种炫丽的火彩。
虞晚桐知道自己醉了。
倘若不是醉了,她又怎会把哥哥的眼睛看作宝石,又怎会想要把这对宝石从他瑰丽的轮廓中挖出来,藏在心里,从此只能看得到她一个人、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也只能为她一个人闪烁呢?
不仅虞晚桐知道自己醉了,虞峥嵘也知道她醉了,从她直接伸手搂住他脖颈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虞晚桐揽着他的脖颈,手指轻轻扣在他后颈,轻易不示于人的要害被触碰的感觉,在虞峥嵘颈后激起一阵战栗,心跳也跟着错了一拍。
尤其是在他完全知道,这双纤细的小手,已经拥有了她此前从未有过的力量,不再是可以被他肆意捉住、抵压、玩弄的脆弱玉器的时候,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于大庭广众之下与妹妹亲密触碰的禁忌,无一不让他热血沸腾,心脏狂跳。
虞峥嵘觉得自己也醉了。
滴酒不沾的那种醉。
只因他在虞晚桐的眼中,看到了比酒液更致命眩人的东西——
贪婪、野心、占有、沉迷、破坏。
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爱因欲望而生,因想要得到而盛,因想要摧毁和独占而达到极致。
虞峥嵘几乎想要赞叹出声,他亲爱的,挚爱的,钟爱的妹妹,终于不再掩饰她对他的欲望。
不是爱欲,而是恶欲。
这意味着,他对她来说,比所有的体面、输赢、比所有构成她光鲜亮丽生活的底层积木,都更重要,更难以割舍,意味着即便积木坍塌、生活崩毁的那一刻,比起护住自己岌岌可危的人生,她更在意的是和他交握的手是否会因此分开。
这对虞峥嵘来说是最好的奖赏。
数年煎熬之苦,此刻尽数往矣。
而他也想给她一点奖赏。
于是在虞晚桐伸手扯住他衬衫领口的时候,虞峥嵘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眸光沉沉,然后伸手摘掉了自己脸上那副既是博她欢心,也是为了伪装面目的平光眼镜。
他没有说话,但虞晚桐听到了“吻我”。
所以她吻了上去。
就现在。
当她的唇瓣贴上虞峥嵘的唇瓣时,虞晚桐已经为自己冒失的举动找好了许许多多的借口——
她怎么就不能亲他了?他们又不是没亲过……这里灯光这么暗,周围也没人看他们……而且,而且今天是多么特别的日子啊……什么特殊?她想不起来,但他都陪她喝酒了还不特别吗……反正她觉得是就是……而且,而且,他要是不给亲,她今晚就不理他了……让他独守空房,对,就是这样没错……
思绪像是正在被打发的奶油一般在虞晚桐脑海中搅动,意识和理智一起融化,在脑海中搅弄出混乱的咕啾声,就像她的舌尖一样被搅弄——
等等,她的舌尖?被搅弄?
虞晚桐身体的那一瞬僵硬躲不过正搂着她的虞峥嵘的感知,显然是已经发现他不仅没有指责或者拉开她,反而在热烈回吻而感到无措。
“醉酒的妹妹真是意料之外的迟钝,到现在才发现啊……”
虞峥嵘轻轻笑了一声,同样在心里补上了下半句。
“晚了。”
虞峥嵘搂着虞晚桐的手骤然收紧,身子却松松地往后靠,让自己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
他原本都停留在腰间的左右手中的一只滑向她的后脑勺,五指张开,轻轻托住她饱满的头骨,指尖陷进她柔软的、微微被汗水洇湿的短发,以不容拒绝,却不会伤到她分毫的力道,将她压向沙发,也压向自己。另一只手臂微移,环过她的腰肢,将虞晚桐整个人箍进他怀里。
虞晚桐被他突然施加在身上的力道弄得有些发懵,身体却本能地顺着他的动作向前贴近,使他们之间本就趋近于无的距离越发窄短得不值一提。
她的貂皮大衣依然好好地穿在身上,后领拢得紧紧的,上沿挨着她翘起的发尾,一点肌肤都不曾露在外面。但她贴着虞峥嵘的前侧,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貂皮衣上的牛角扣早已松开,内衬的红色吊带裙两根细细的系带滑落,雪白丰盈的胸脯更是争先恐后地从领口挤出一大截,磨在虞峥嵘结实的胸膛上,被羊绒衫磨得有些发红,简直像是两颗饱胀得几乎要碾出汁水的蜜桃,看着可怜极了。
也可爱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