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闖窟得劍戲雀吸元
作品:《貞觀藥孽長生狀元》 箭雨。
蝗虫般的箭雨。
苏清宴的瞳孔,缩成了一点。
嗡!
金光乍现。
《归藏墟渊神功》!
金色的光罩堪堪护住他。
但这些弩箭,太大,太沉,带着一股穿山裂石的巨力!
“咔嚓!”
光罩碎了。
一声闷哼。
一枝巨弩,穿透了光罩的残影,死死钉在他的肩胛骨下方。
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他低头。
血肉模糊。
幸好,光罩挡住了九成的力道。不是致命伤。
他忍着剧痛,握住那冰冷的巨大钥匙,对准凹槽,猛地插入!
没有反应。
“开!”
他双臂肌肉坟起,青筋如龙,用尽了撕裂天地的力气,猛然一转!
“轰隆!轰隆!”
雷!
洞窟深处,传来闷雷炸响!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地摇晃,脚下的地面彷彿下一刻就要崩塌!
晃动停止。
那扇亙古不动,彷彿与山脉融为一体的石门,开了。
门后,是另一条通道。
一条更深,更黑,更不见底的通道。
墙角,有火把。
苏清宴扯下一支,点燃。火光,只能照亮他身前叁尺之地。
他走了进去。
空间,异常的空旷。脚步声,没有回音,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路,断了。
眼前,是悬崖。
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条孤零零的铁链桥,像一条垂死的黑蛇,伸向对岸的黑暗。
苏清宴捡起一块石头,扔向对岸。
没有声音。
他又捡起一块,砸向铁链桥。
“鐺。”
清脆,孤寂。
没有机关。
他踏上了铁链桥。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极稳。
脚下,是呼啸的罡风,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到了对岸。
又是一个山洞。
这个山洞,没有门。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
远处,有光。
金色的光。
那光芒,刺眼,璀璨,带着一种让人疯狂的魔力。
武神遗窟?
他加快了脚步。
金光,越来越近。
他的呼吸,停滞了。
金子。
堆积如山的金子。
金饼,金币,金条,数不胜数,匯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李迦云店里那个酒客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有命进去,有命出来,便有泼天富贵。
此话,不假。
他扔掉火把,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布袋,扑进了金山里,疯狂地装着。
金子冰冷的触感,让他痴迷。
就在他装满一袋,准备装第二袋时,眼角的馀光,瞥见了一点寒芒。
在金山的角落,插着一把剑。
一把造型奇特,精巧绝伦的剑。
他走了过去,握住剑柄。
很轻。
轻得不像一把剑。
他抽出剑鞘。
“呛!”
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闪闪,整个洞窟的金色,都被这一抹寒光压了下去。
吹毛断发。
他拔下一根头发,轻轻一吹。发丝飘落,触及剑刃,悄无声f息地断成两截。
好剑!
极品好剑!
他随手拿起一块巨大的金锭,放在地上。
手起,剑落。
没有声音。
金锭,分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他又朝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砍去。
如切豆腐。
一块岩石,应声滑落。
削铁如泥!
苏清宴喜不胜收。
《九穹降獒录》。
藏杖于虚。
他心中一动,学着扔出玄铁杖与幻影筒的样子,将宝剑向空中一拋。
宝剑,凭空消失。
他心念再动,催动功法。
那把消失的宝剑,瞬间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既然能藏兵器,那这些黄金……行不行?
他捡起一块金子,催动功法,朝空中一扔。
“噹啷。”
金子,直直地从空中掉落,砸在金堆里。
他又试了一次。
“噹啷。”
结果,一样。
他试了无数次。
结果,都一样。
这功法,只为兵器而生。
他叹了口气,背起装满的两大袋金子,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他眼角,一道火光,一闪而过。
太快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眼花。
可就在他背起金子,转身的瞬间。
那东西,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他看清了。
不是眼花。
有东西!
他顾不得多想,揹着沉重的金子,疯了一般向洞外跑去。
铁链桥就在眼前!
那东西,追了上来!
这一次,苏清宴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朱雀!
一隻巨大无朋的朱雀!神话中的生灵!
苏清宴在它的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它浑身燃烧着火焰,羽毛流淌着金光,一双眼睛,如同两轮太阳,死死地盯住了苏清宴。
跑!
苏清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洞外跑。
怪不得,没人能活着出去!
朱雀张开了嘴。
轰!
一道火河,尾随着苏清宴,喷涌而出!
“《归藏墟渊神功》!”
苏清宴想也不想,催动神功。
一层白色透明的护罩,将他全身包裹。
火焰,撞在护罩上。
他没有被烧成灰烬。
但他也不好受。
那恐怖的高温,隔着护罩,依旧烤得他浑身剧痛,五脏六腑都像要被煮熟。
就在他硬抗火焰的这一剎那。
朱雀巨大的身影一闪,飞到了洞口。
彻底堵死了他的生路。
那眼神,彷彿不把他撕碎,誓不罢休。
苏清宴吓得掉头就跑。
但在朱雀眼中,他跑得再快,也只是一隻蚂蚁。
一阵狂风袭来。
一隻巨大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身体。
剧痛!
骨头都要被捏碎的剧痛!
就在这一剎那,苏清宴本能地催动了《归藏墟渊神功》!
吸!
那巨大的吸力,疯狂地将朱雀体内的能量,吸入自己体内!
朱雀的能量,如江河倒灌!
但它太庞大了。这点流失,对它而言,什么都不算。
可当苏清宴将《归藏墟渊神功》催动到第十层!
朱雀,有了感觉。
它松开了爪子。
苏清宴从半空中,重重摔下。
幸好,下面是金山。
幸好,有神功护体。
不然,这一下,足以让他筋断骨折。
朱雀,消失了。
它彷彿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苏清宴站在金堆里,屏住呼吸,用尽全部的听力,去捕捉那神兽的动静。
但他还是慢了。
朱雀看着巨大,动作却灵动到了极点。
它又一次,将苏清宴抓到了爪中,戏耍。
既然如此!
苏清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再一次!
《归藏墟渊神功》,第十层!
墟天无我!
附着在他身上的巨爪劲力,连同那神兽的本源之力,再一次被疯狂吸走!
朱雀似乎喫痛,又似乎是无力,再一次将他从高空拋下。
然后,又一次消失不见。
两次。
两次吞噬神兽的力量。
苏清-宴感觉到了不同。
内力,不再是江河,而是湖海。
膻中穴和丹田,不再胀痛,反而有一股强大而温暖的气流,在四肢百骸游走,舒服到了极点。
这一次,朱雀从正面飞来!
苏清宴看见了!
就在那巨爪即将抓住他的瞬间!
他突然一个高速腾空翻,稳稳地,踩在了朱雀的身上!
朱雀的背,宽广得像一片大陆。
站上百人,都绰绰有馀。
它飞翔时,尾羽展开,遮天蔽日,何止百丈。
苏清宴来了一个倒立。
头,手,同时发力!
吸!
这一次,朱雀真的动了!
它感觉到了!苏清宴吸到了它重要的地方!
它想甩掉他!
苏清宴死死抓住它的羽毛,如同跗骨之蛆。
朱雀疯了!
它搏命地到处飞,到处撞!
“轰!轰!轰!”
山洞的峭壁,被它撞得土石崩裂,巨巖滚落!
苏清宴想起了那把剑。
但他没有用。
他还在吸!
神兽的力量,远强于人类,也远比人类的力量危险!
但他不怕!
朱雀疯狂地乱撞,在一个剧烈的翻滚中,苏清宴终于没有吸稳。
他被甩了下来。
甩下来的瞬间,他死死抓下了一根巨大的,燃烧着火焰的羽毛。
第叁次了。
苏清宴稳稳落地,他很清楚。
不能再吸第四次。
再笨的动物,都会有警觉,何况是神兽朱雀。
苏清宴双目微闭,气息沉稳。
剎那间,《九穹降獒录》的藏杖于虚,无形中催发。
他的手心,一冷。
那浸染过火麒麟血液的幻影筒,已然在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