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2
作品:《掌上明珠(伪父女)》 (1)
一大早,霍淮明被人在公司的地库里堵住了。
堵他的人是霍淮青,也不知道他在这儿等了多久,霍淮明车刚熄火,便看见有个人像箭一般冲了过来,满眼热切地守在车门外。
那眼神,就像把他当救世主一样。
霍淮明拉开车门,有些迟疑地开口:“堂哥,你怎么……在这儿?”
霍淮青连连点头,“淮明,可算等着你了。我有事情要跟你说,电话里不方便,你现在有空吗?咱们找个地方聊吧。”
(2)
公司旁的咖啡店里,霍淮青絮絮叨叨地向霍淮明倾诉着他被刚进公司的小娘们儿坑得连饭碗都丢了的事儿,拉拉杂杂一堆说完,他用恳求希冀的目光看着霍淮明:“弟弟,你和霍总关系好,能帮我去给他求个情吗?”
霍淮明垂着眼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半天没说话,只是表情有些奇怪,唇角像是带上了些冷笑,说:“堂哥,这事儿我还真管不了。你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吗?”
霍淮青被他笑得后背有些发毛,说:“她难道真跟你有什么亲戚关系?不应该啊,咱老家可没这号人。”
“她姓的霍可不是老家那边的霍。”霍淮明抬起眼,语气冰冷,“她是霍总的女儿。”
“……”霍淮青被这个消息震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好几秒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就偏偏招惹上真神了呢?!
他脸上的颜色变了几番,最终凝固在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狠绝上,也不顾周围人会怎么想,“扑通”一下当着霍淮明的面就跪了下去。
“弟弟,算哥求你了,你就救我这一回吧,就当我有眼不识泰山,只要你肯救我,我以后一定什么事儿都听你的!”他语气及其急切,连珠炮一样开始哀求,“哥已经快四十了,出了荣英我肯定再找不到什么好去处了……你可是霍总收养的唯一一个儿子啊!那个霍瑾……再怎么说也都是个女的!霍总要真看重她,怎么会收养了你这个儿子,又让你先进了公司……以后荣英肯定都是要给你的,你就帮帮我吧淮明,我今后绝对对你忠心不二……”
霍淮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嫌恶,站起身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堂哥,你要是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他叹了口气,说,“霍总啊,可是不知道有多爱他这小女儿呢!”
(3)
霍瑾的任命通知没过多久就下来了。
自此,她成为了整个公司最年轻的部门副经理。在此之前,唯一一个比她升职更快的人就是霍淮明——进公司刚干了几个月就领头成立了战略投资部。
两位组员都对她坐火箭般的飞升速度表示懵逼,私下里偷偷问她。
“组长,你给咱交个底,你背后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啊?”
霍瑾四两拨千斤地又把问题扔了回去:“你们觉得呢?”
小陈神神秘秘地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是霍总亲生女儿啊!”
霍瑾挑眉:“哦?那你们觉得我是吗?”
俩孩子仔细端详了她的脸,然后一齐摇头。
“为啥不是呢?”霍瑾又问。
小王:“组长,你跟霍总长得根本一点都不像啊。要真是亲生的,也该有点父女相吧。”
霍瑾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血缘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她不是他的女儿,这一点,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自己却始终不愿意相信。
这问题后来部长也问过她一次。彼时他们刚结束一个酒局,将客户送走以后两人站在路边叫车,大概是酒喝得实在有点多,部长突然醉醺醺地问:“小、小霍啊,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是不是真是霍总女儿啊?”
霍瑾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哪能啊部长,我要真是霍总女儿,他能放我到咱营销部来上班?那我不得像小霍总一样,自己成立一个部门,天天发愁的都是有钱没处投。”
部长一想,也对,要真是自家女儿,怎么会舍得让她来一线营销?这可是纯乙方部门,整个公司最苦最累的一个地方,虽然钱赚得多,可加班应酬酒局也是最多的,有哪个爹会狠心到把姑娘丢到这种地方来?又有哪个千金大小姐能舍下身段来天天陪客户喝酒?
思及至此,部长心安不少,后续带霍瑾出去见客户的次数也明显增多了——别的不说,这小姑娘酒量是真大,每次在桌上都千杯不倒,而且情商高会说话,长得也漂亮,哄起客户来手段一套一套的,部长觉得很满意,甚至觉得她比之前的霍淮青还更能干些。
霍瑾的工作变得加倍忙碌起来,不仅要承担部门的人事管理工作,还要拓展客户、陪部长参加酒局……短短几个月内一下就掉了五六斤,原本就纤薄的身体现在更是像纸片一样似乎风一吹就能被吹跑了。
她自己倒是不怎么觉得累,只是小陈小王看不过去,劝了她好几次少喝点酒,别这么拼了。霍瑾全当耳旁风——只是报应很快就来了。
(3)
凌晨一点,霍瑾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她疲惫地甩掉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走进浴室,跪在马桶前,“哇”地一声将今晚喝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胃酸翻涌着从食道一直烧灼到喉咙口,霍瑾勉强按下冲水键,扶着盥洗台站起身,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凉水泼到自己脸上。抬起头时,她看见镜子里面色苍白的女人眼下泛着浓重的乌青,看起来是极度不健康的模样。
要不要这么么狼狈,这才过了多久,这身体真是不经造,从小到大都这样。霍瑾竟然生出了一丝“真不中用”的心思,同时眼前阵阵发黑。
是灯坏了吗?她茫茫然地抬起头,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看了一会儿,突然头晕目眩,直直地倒了下去。
这一下彻底把她摔傻了,在瓷砖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手脚无力爬不起来,只能勉强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元元的电话。
这个时间,李元元当然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不过她这人有个习惯就是从来不关手机——方便随时接听霍瑾的电话,毕竟之前她一直都在国外,和国内有着八小时的时差。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那当然是看在钱的份上啦!有时候大小姐一个兴起就要来打电话查问boss的情况,作为打工人李元元当然也只能按照雇主的要求办事。
不过自从霍瑾回国以后,李元元已经很少在这么晚的时间接到她的电话了。
“喂,老板,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她打着呵欠接起了电话。
从电话那头传来霍瑾平静的声音,仔细听似乎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我摔了一跤。”
李元元依旧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在哪啊?”
“我家浴室。”
“然后呢?”
“爬不起来了现在。”
“……”
这下李元元的瞌睡彻底没了,一挺身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真服了你了……我现在去找你!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啊!千万别死啊!”
电话挂了。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李元元的右眼皮一直跳。她也看得出来最近霍瑾的状态有点不对,这小祖宗性子里一直有种不磨疯不成活的狠劲儿,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李元元真怕以她这争强好胜的性子,迟早有天非把自己给作死了不可。
想到这儿,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她左思右想、右思左想,最后把心一横,还是摸出手机给大boss打了个电话过去。
毕竟也是家长么,孩子出了事儿还是得知会一声吧。
好在李元元也住公司附近,十分钟后她便风驰电掣地赶到了霍瑾家门口,砰砰砰地敲门,里面硬是没人应声。李元元这下彻底慌了,持之不懈地叫了五分钟的门后,她只好拿出手机开始找开锁师傅的电话。
特殊时期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搞不好这就是人命关天的事儿啊!
于是霍凛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急得快要跳脚的李元元和拿着螺丝刀正在撬锁的工人师傅。
“李元元!”他一看就明白了情况,“门还没开?”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还要五分钟。”师傅不紧不慢地鼓捣着,旁边李元元都要急疯了,嚷嚷起来,“你开锁都开了半小时啦师傅!十分钟前你就说快开了!”
“阿瑾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霍凛深吸口气,将李元元扯到了一边。
“怎么也有个……四十分钟了吧!她估计是在里面晕过去了,我打电话也不接叫门也不应……”李元元看大boss身上居然还整整齐齐地穿着西装衬衫,就知道他应该也是从哪个酒宴上赶过来的。
霍凛点点头,然后上前拍了拍师傅的肩膀,说:“起来,让让位置。”
“咋咯,你又叫了个新开锁的啊?小姑娘你不信任我的手艺吗?我都跟你说了这开锁本来就是要花时间的嘛!”师傅不知道这个新来的男人是来干嘛的,一脸疑惑地站起了身。
下一秒只听“哐”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霍凛抬脚重重踹到了门上,将那本就脆弱的门锁踹的变了形。
“有完没完啊!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旁边邻居的门也开了,探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大妈脑袋,满脸怨气地抱怨。
“哐!”男人力道十足的第二脚当着大妈的面再次踹了上去,那个摇摇欲坠的门锁终于不堪重负地掉了下来。大妈瞪圆了双眼,一语不发地又缩了回去,连关门的动作都是轻轻的。
“哐!”,挟着劲风的第叁脚过后,饱受摧残的铁门终于应声而开,撞到了后面的墙又弹了回来,被霍凛一把撑住,抬脚走进了屋内。站在他身后的李元元眼睁睁看着平时冷静沉稳的老板用叁脚就暴力踢开了一扇门,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一个鸡蛋进去,内心已经被“卧槽”给刷满了。
这特么还是个科技公司的总裁吗?有这力气都可以去做入室抢劫的悍匪了吧!
所以说大小姐偶尔行事作风那么彪悍也是有迹可循的,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老板居然还因为上次大小姐打架的事情发脾气,您要不现在看看您自己呢?
旁边开锁师傅伸手在出神的李元元眼前晃了晃,说:“门开了归开了,钱还是要照付的哦。”
李元元:“……知道了,多少钱,我现在付你。”